1
今年恩科殿试,我被圣上钦点为主考官。
十年前,我也曾参加过那场大考。
我是江南解元,名震士林,却在放榜时查无此人。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锦绣文章在誊录时被换给了当朝权臣赵书玉的草包儿子赵权。
我去告御状,被他们打断双腿扔进乱葬岗。
我爹被乱棍打死,我娘绝望自缢。
无人知晓这十年,我是如何从尸山血海中爬出。
如今赵权的儿子赵成宣拿着一份找人代笔的文章,势在必得地站在大殿外等候传唤。
所有考官都在夸赞这份文章绝世无双,准备将他定为状元。
我却在卷面上重重画了个大叉,轻蔑开口:“文章狗屁不通,永不录用!”
赵权冷笑问我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我站起身,俯视着他:“本官不仅知道,还要让你全家用命写一遍!”
......
我手中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红墨落在考卷的封条上。
……
2
天刚擦黑,太师府的马车停在我的宅院门外。
门房跑进来通报,“大人,户部尚书赵大人来了。”
我坐在厅堂的太师椅上,“让他进来。”
赵权亲自上门了。
他穿着一身绯红官服,大步走进厅堂,身后跟着四个壮汉家丁。
抬着两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
“砰”的一声,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厅堂中央的青砖上。
赵权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沉渊,你今天好大的官威啊。”
我没有起身,看着他。
“赵尚书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赵权冷笑一声,挥了挥手。
家丁上前,打开两个樟木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全是金光闪闪的金 元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