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粗木棍狠狠砸断了我的右腿,痛连骨髓。
亲生爹娘数着手里那十两碎银,连夜要把我装进猪笼,沉塘献祭给河神。
而那个不知哪来的孤魂,占据了我的生辰八字,顶着我的脸,被八抬大轿迎进了镇国公府认祖归宗。
冰冷的河水漫过头顶,我快要窒息的时候。
一阵抱怨的嘀咕声在我脑海里炸开:
“刑法民法背到头秃,天天被导师痛骂,鬼才要回去当法学生!”
“当国公府大小姐多爽,有权有势,S个人都不眨眼!”
我猛地呛出一口水,在极致的窒息中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本厚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
我摸着书页上陌生的方块字,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在这个世界里,女人不用被沉塘,不用成为男人的附庸。
......
粗木棍砸在腿骨上的闷响,在这寂静的河滩边格外惊心。
我趴在泥地里,右腿呈现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
2
我坐在回宿舍的小巴车上。
窗外的世界像走马灯一样。
几百丈高的高楼,铁皮做的跑得飞快的车子。
这一切都让我觉得眩晕。
回到那个被叫作“寝室”的狭小空间。
我的床铺乱七八糟,上面堆满了过期的零食袋和各种言情小说。
甚至还有几本泛黄的《古代言情:冷面国公爱上我》。
宋婉青就是在看这种书的时候,一直在脑子里咒骂法条。
她说,她宁愿去古代跟一群女人斗法,也不想在这里跟法律文书死磕。
我把那些杂物通通扫进垃圾桶。
书架上,除了法律课本,就是一些化妆品。
我拧开一瓶红色的水,往手心里倒了一点。
真香。
比府里最昂贵的蔷薇露还要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