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被诬陷通敌,一头撞死在金銮殿上。
裴宴跪在他灵前发下重誓。
“沈伯父放心,明日宫宴,我必求娶辞画为正妻,护她一生周全。”
我信了,只因沈家倾覆,我只剩他可以依靠。
可隔天宫宴,当圣上问他心仪之人时,他却转身牵起了右相嫡女陈婉婉的手。
“臣与陈姑娘青梅竹马,早已互许终身,心底再容不下旁人。”
我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他避开众人目光后压低声音,对我歉疚道:
“辞画,婉婉近日正被太后为难,急需这桩婚事傍身,你向来坚韧,等我安顿好她,定会向陛下求情,赦免你家罪责,到时候再娶你。”
我伸手死死拽住他衣袖,他却亲手将我拂开。
周围嗤笑四起。
“罪臣之女,也配觊觎裴家?”
可他们都不知道,今日若是无人娶我,我便要去往北狄,嫁给那个克死三位和亲公主的老单于。
陈婉婉任由裴宴攥着袖子,低头抿着嘴,面颊微红,两人站在一处,配得上郎才女貌四个字,我却浑身发冷。
高座上皇帝的目光淡淡扫过,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刀。
……
裴宴脸色一紧,一把将那方帕子塞到我手里,回头轻轻抚着陈婉婉的后背,再看向我时,已是满眼不耐。
“辞画,你向来都不是个计较的人,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他语气急促,带着怒意,我仰头看向那张熟悉的脸,可裴宴的目光却只落在委屈的陈婉婉身上,没分半点余光给我。
我声音干涩,不可置信的问出口:“我咄咄逼人?”
“许下承诺的是谁?是我吗?”
裴宴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刚要说话,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便走到了我们身旁。
他眯着眼,目光在我们三人身上转了一圈后才似笑非笑的开口。
“沈小姐,陛下召见,这边请吧。”
太监慢悠悠的语调落在我耳朵里像极了催命符,裴宴疑惑的看向我,刚想上前一步,就被陈婉婉搂住了胳膊。
“阿宴,我心口疼……”
一声轻呼,裴宴目光落在我身上,神情犹豫一瞬间便下定决心,将陈婉婉拥进怀里打算离开。
“辞画,你先去面见陛下,等会我来接你!”
话落他急匆匆离开,我忍不住随着他迈了一步,却被太监挡住去路。
盯着他清俊的身影,我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裴宴,今天,以后,你都接不到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