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最纯爱的那年,我和陈鸣在政法杯辩论赛夺冠时当众吻了对方,可后来我们的儿子确诊自闭症,我们都后悔了。
爱了十年,生活的蹉跎让我们从神仙眷侣变成一对怨偶。
时间来到儿子五岁生日这天,我和陈鸣在车上再次因为孩子的病吵了起来。
当着孩子的面,我们互相咒骂让对方去死。
下一秒,迎面驶来失控的大货车,陈鸣违背本能向右打方向盘,但猛烈的撞击还是吞没了所有争吵和咒骂。
再次醒来,我们回到了政法杯夺冠的这天。
这一次,面对满场起哄声,我们假装不熟。
车祸发生前,我和陈鸣已经吵了一路。
那天孩子生日,我们带他去环球影城玩,依然是状况百出。
我和陈鸣耐着性子陪伴引导,希望他能像其他小朋友那样,对这个精彩的世界产生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兴趣。
但他全程要么发呆,要么尖叫,根本停不下来。
面对着一道道异样的目光,我和陈鸣早已麻木。
直到吃中午饭的时候,我在餐厅前台点餐,陈鸣去占座,我们都以为孩子跟对方在一起。
当我端着饭菜来到座位上时,我们才发现孩子不见了。
……
2
我和陈鸣高考时,都是各自市里的前十名,考入顶尖法学院后,我们成绩始终名列前茅。
所以,一开始我们自然都以为孩子会继承我们的智商。
起初孩子并没有让我们失望,他十个月就会说话,一岁开始走路、说英语,不管做什么,都比同龄的小孩要快一些。
我们都以为自己生了个天才。
直到孩子两岁时,他开始不怎么爱说话了,最后连爸爸妈妈也不叫了。
出去玩时,他不再和其他小朋友闹成一团,而是自己默默坐在一旁,盯着路上的车轮子看。
我和陈鸣带着他跑遍了国内国外的医院,最终认命:
孤独症谱系障碍。
也就是俗称的倒退型自闭症。
我和陈鸣顺风顺水的人生,因为生了个孩子,遭受了毁灭性打击。
为了孩子,我被迫辞掉律所的工作,当起了全职妈妈。
我的人生从法庭上,掉到了康复机构的教室里。
每天睁开眼,就要面对一个无法沟通的孩子,和没完没了的干预技能练习。
别人对我的称呼,也从「张律师」变成了「陈知也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