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泠从威亚上摔下时,闻晏正为他的小青梅在夜店接风庆生。
当晚酒水免单,消费高达六位数,新闻铺天盖地,所有人都以为他们好事在即。
沈泠醒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来自医生的:“你怀孕了。”
她的肩膀瘦削,露在被单外的手臂雪白纤细,有种琉璃般的脆弱感。
视线从手机上挪开,隔了一会儿仿佛才听清医生的话,第一反应是:“能打掉吗?”
想到安全期他次次不戴套,劲悍十足的力度和时长都让她腿软无比,那时她问怀了怎么办,他却一脸清逸淡漠地回复,那就打掉。
轻描淡写得好像是去吃一顿饭,听得沈泠心中一抽。
医生姓宋,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更显斯文俊逸。
他说:“以你的体质,打掉后恐怕很难怀了。”
顿了下,问了个冒昧的问题:“孩子的父亲呢?”
言下之意是建议她跟对方商量一下。
沈泠微微捏紧手心,犹豫了下,还是拿起手机,打给了闻晏。
第一遍没接。
第二遍依旧没接。
响到第三遍时,电话那头才穿来一个娇憨清丽的女声。
……
包厢里传来倒吸气声,倒不是这笔钱有多大,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为了名和利想爬上闻晏床的人有很多,但大多数人都会借以“爱”的名义包装掩饰。
当然,闻晏也的确有值得人爱的资本。
沈泠就那样地爱过他,想他曾经一夜夜的缱绻和温柔,想他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叫老公,想他的温眷和冷漠下的柔情。
直至此刻她也未能完全放下。
但只要一想到他和别人发生了关系,她就再也无法忍受。
“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出乎意料地,闻晏并没爽快同意,而是微挑眉,捏住她的下颌仔细打量她的神色。
沈泠努力直视着他的眼睛,做出镇定模样:“你一晚上酒水花了几百万,给我几千万,也要这么犹豫吗?”
爱已经没有了,名分不给,钱也不给吗?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嗤”的一声嘲笑,“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个样。”
沈泠朝那边看去,这才发现,她那个弟弟刘弘也来了,就在角落蹲着。
看到沈泠视线投来,刘弘尴尬一笑,“姐,这么巧啊?”
刘弘是沈泠妈妈和继父生的儿子,继父好赌,刘弘有样学样,高中时就辍了学,跟人不学好,沈泠寄回去的钱几乎都被他们挥霍光了。
后来,沈泠把妈妈接到别的城市去住,自己每月打钱,至于刘弘和那个继父,则完全不来往了。
她跟闻晏交往这件事,更是完全没在他们面前露过半句口风,只跟妈妈说过一两句,还交代她别给他们说,就是生怕他们缠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