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大梁最不受宠的皇后梁明嫣。
为给死去的八个皇儿赎罪,我日夜跪在冰冷的佛砖上祈福,直到今日迎接着第九个孩子的降生。
整整十年,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生下的八个龙嗣接连离奇窒息而亡。
太医说我命犯太岁,克子绝后。
无尽的愧疚让我自残了十年,只求上天能让这第九胎活下来。
当稳婆将浑身是血的九公主抱给我时,我不敢伸手,生怕我这双罪恶的手会要了她的命。
稳婆瞥了我一眼,语气里透着有恃无恐的刻薄。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生出来也是个死,不如老奴早点帮她解脱。”
突然,我脑子里炸开一道极其暴躁的婴儿吐槽。
【放你娘的狗屁!你才是个死,你们全家都是个死!】
【我这恋爱脑亲娘还在那反思呢?不知道前八个哥哥都是被狗皇帝和她的妖妃弄死的吗?!】
......
我拔下金簪,猛地扎进稳婆右肩。
她闷哼一声摔在地上,我扯掉她的鞋,一个蜡封的瓷瓶滚出来。
……
2
凤仪宫门一关,脑中响起女儿的声音。
【太医院第三排药柜,最左边那个,柜背后有夹层。里面有个油布包,八个哥哥的真实脉案。每一份都写着‘外力致窒息衰竭’。太医院的人不敢销毁,怕将来被反咬,留着保命用的。】
当夜三更,我支走守夜的宫女,带着嬷嬷从凤仪宫后墙的排水沟钻了出去。
我走到第三排药柜前,摸到一块活动的木板,里面是一个厚厚的油布包。
我打开来,八份脉案,从皇长子到皇八子,一份不落。
死亡原因都是外力致窒息衰竭,只是活的时间一个比一个短,到了第八个,连一天都没撑过。
我把脉案塞进袖口,原路返回。
第二天清早,我直闯御书房。
门口的太监想拦,被我一句“你是拦得住我,还是拦得住我身后那把刀”吓退。
我一把推开御书房的门。
赵稷坐在书案后批折子,抬起头:“明嫣?你怎么——?”
我将八份脉案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我指着那行字:“外力致窒息衰竭。皇上,这是太医院的原始档案,上面有历任院判的印鉴、年月日和完整的诊脉记录。”
“八个孩子,没有一个是天生体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