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入赘林家三年,一个字都没说过。
林家上下都说我是个傻女婿,连岳母都当着外人的面嫌弃,觉得女儿是招了个哑巴回家。
我老婆看我,眼神里写满了不耐烦,却碍于当初两家定下的婚约,一直没把“离婚”两个字说出口。
那天家族聚会,远房亲戚堵上门来闹事,指着岳父母的鼻子破口大骂,张口就要强占祖宅,满屋子林家人被骂得抬不起头,没一个敢站出来顶嘴。
我站在厨房门口,听得心烦意乱。
烦了。
我放下手里的碗筷,走进客厅,平静地说出了入赘林家三年来的第一句话。
......
我叫苏言。
苏家独子,父母早年经商,家底殷实。
本该是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
可我入赘林家三年,一个字没说过。
林家上下都知道,林家这位大姑爷,是个不开口的傻子。
岳母林母最喜欢在亲戚面前指桑骂槐。
"哎哟,人家招女婿是招回来帮衬的,我招回来是供着的。"
……
林家老宅的客厅,被挤得水泄不通。
林广贵大大咧咧往主位上一坐,二郎腿翘得老高,那双沾着泥的皮鞋毫不客气地搁在岳父攒了二十年的红木椅子扶手上。
岳父坐在对面沙发上,脸色乌青。
岳母在旁边气得手都在哆嗦,手里的茶杯把茶几磕得"咔咔"响。
林妍和林家几个叔伯兄弟,黑压压地站了一圈,谁也不肯先张嘴。
林广贵端起茶几上那壶最贵的普洱灌了一口,"呸"地一声喷在地毯上。
"什么破茶,还没老子家炕头上泡的茉莉花香。"
他抬眼扫视了一圈。
"林振邦啊林振邦,你倒是发达了。"
"当年咱们林家分家,说好祖宅是族里共有。"
"这二十年,你一个人住着,一个人花着,现在拆迁款下来了,你想一个人独吞?"
"门儿都没有!"
岳父攥紧了拳头,胸口起伏。
"老七,这宅子当年是我爹临终亲手交给我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清楚个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