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叶峥玉这辈子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的亲儿子会给她端来一碗绝嗣药。
而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燕恒秋的白月光小产了。
殿内静得可怕,燕然仰着小脸,催促道。
“娘亲,你快喝呀!爹爹说了,崔姨娘没了孩儿,只要娘亲喝了这碗药,崔姨娘就会开心起来!”
叶峥玉垂眸,缓慢地端起那碗汤药,浑身抑制不住地发颤。
她对麝香异常敏感,早在端进来的那瞬间,她就知道,这是一碗绝嗣药。
“然儿,你刚才说这药,是爹爹叫你送来的?”叶峥玉强压下喉间的酸涩,有些不可置信。
“是。”没等燕然回答,一道清润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来人身姿挺拔,面容温润通透,气质矜贵疏离。
“为什么?”叶峥玉看向这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妙仪身子弱,太医说她不宜再生育。”
燕恒秋沉默了一息,语气平静。
“可她一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然儿现在很喜欢她,她也把然儿当作亲生的疼。”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
2
次日一早,叶峥玉失神地坐在梳妆镜前。
铜镜里的人很陌生,眉眼是她,却又不像她。
满头珠翠,每一样都价值连城。
每一样,都是燕恒秋从各地给她搜罗来的。
七年前,燕恒秋看着混迹在将士群的她,用自己攒下的俸禄给她买下第一只发簪。
“峥玉,你也是个姑娘家。”他眸色温柔似水,“也需要簪子。”
在边疆的漫天黄沙里,她怔怔的看着他,那一瞬间,有什么东西在心底破土而生。
“扶摇,把头上这些珠钗都卸下吧。”回过神来,叶峥玉淡淡道。
待到最后一根素簪卸下,叶峥玉才走向祠堂。
刚到祠堂门口,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平日里摆在正中间的香案上,父亲的灵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崭新的牌位,等叶峥玉看清上面的字后,瞳孔骤缩。
上面刻着的是——崔氏牌位。
祠堂里,崔妙仪跪在蒲团上,正在虔诚的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