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妻子摇醒了我,把验孕棒递给我。
台灯下两条杠。
我刚要开口,她先说了:
“别高兴,不是你的。”
困意一秒抽干。
她倒没什么表情,给自己倒了杯水:
“是程许的。”
“他跟了我八年什么都不求。唯一一次张嘴,就是想让我给他留个后。”
凌晨三点,妻子摇醒了我,把验孕棒递给我。
台灯下两条杠。
我刚要开口,她先说了:
“别高兴,不是你的。”
困意一秒抽干。
她倒没什么表情,给自己倒了杯水:
“是程许的。”
“他跟了我八年什么都不求。唯一一次张嘴,就是想让我给他留个后。”
我盯着那根验孕棒,半天没开口。
“他先天心脏病,撑不了两三年了。他说死之前连个上坟烧纸的人都没有。”
“我拒绝了很多次,但这一次我做不到。”
她转过身看我,语气甚至有几分歉意:
“这个孩子我自己带大,不花你一分钱。”
“等我生完,马上给你怀。要几个我生几个。”
“你永远排第一,谁也越不过你。”
……
程许搬进来的第三天,家里的布局就变了。
客厅的沙发被他调了方向,“坐北朝南对孕妇好。”
冰箱里塞满了我不认识的东西:鱼胶、燕窝、黑枸杞。
厨房案板上贴了一张打印的食谱,标题叫“孕期安胎注意事项”,落款写着程许的名字。
韩今枝照着食谱做饭,嘴里念叨着:
“程许说柠檬太寒了,你以后少买。”
“程许说油烟对胎儿不好,你炒菜把门关上。”
“程许说……”
我听了一个星期的“程许说”。
第八天晚上,韩今枝出门买叶酸。
家里只剩下我和他。
我在厨房洗碗。
身后的脚步声很轻。
“顾深。”
他没有叫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