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
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许灿呛得咳嗽不止。
她簌地睁开眼。
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正被一张张大脸团团围住...
怎么回事?
她不是连续坐门诊十个小时,没来得及吃饭,低血糖晕倒了吗?
这些七十年代装扮的老头老太太是哪来的?
许灿还没回过神来,就被人拎着衣领拽了起来。
王翠花一脸凶相地龇着牙。
“小贱蹄子,还敢撞墙寻死?赶紧滚起来去给念安和霍征跪下道歉,否则我非打断你的腿。”
许灿头还有点儿晕,想着自己八成是遇上医闹了。
“大娘您先别急,有话好好说。”
说完她伸手去按医院的警铃,让保安过来处理。
中医门诊这些大爷大娘闹起来真是要人命。
唉?我警铃呢?
……
许灿脑子清醒着呢。
跟个没几年活头的老太太硬碰硬太不值当了。
她日子还长着呢。
许灿眼珠子一转,脸上那股子倔劲儿立马散了。
她抬起湿漉漉的脸,水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滴,眼眶说红就红,声音又软又颤,听着就让人心疼。
“奶,我真不敢,堂姐的对象,我躲都躲不及,哪敢抢啊。
我...我正眼都不敢瞧的。”
她偷瞄了王翠花一眼,又飞快垂下眼皮,声音压得更低了。
“奶,今儿就别打我了行不?要不...缓两天再打?
天天这么抡扁担,您胳膊也受不住啊。”
她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说话时一抽一搭,明明是求饶的话,可听着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看热闹的人听了皆是一愣,事情有反转?
王翠花一看许灿那副狐狸精样儿,肺管子都气炸了。
小贱蹄子,装模作样给谁看?
她撸起袖子,攥着扁担往前又逼了两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