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民政局外。
“沈小姐,今天为止,我们的婚姻关系就彻底结束了,感谢你这三年的配合。”
磁性儒雅的声音此刻像是一道催她离开的音符,沈星晚的手指蓦地一紧,新鲜出炉的小红本被她攥得有些发皱。
视野中男人递过来一叠文件,“沈小姐,这是我以你的名义购买的三套高档公寓,两间黄金店面,以及一辆代步车,这是房产证和钥匙。”
沈星晚回神,有些仓皇的摇了摇头。
“不用了,霍先生,这场婚姻本来就是各取所需,你不欠我什么。”
“三年协议婚姻,你让奶奶走的安详,我很感谢,这是你应得的补偿,你不用觉得不安。”
西装革履的霍祁惜,风度翩翩,整个人像玉做的树一样挺拔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沉稳禁欲的气质,只是眉宇间并未有任何波动。
“三间公寓都在一个小区,其中一套你可以拿来自己住,另外两套拿来出租,那两间店面也是一样,只是有一间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帮你改造过了,你可以根据上面的地址,自己去看。”
说完,他俯身,拉过她手里提着的托特包,强势地将这些东西平整的放了进去。
微凉干燥的指尖快速滑过她的手腕,还没来得及感受那点凉意,他已经退后了。
“那张副卡,我不会解绑,你可以永远使用,直到......”
男人的声音微顿,冷峭的薄唇低低压了压。
“直到你嫁人。”
沈星晚什么都没有听进去,托特包仿佛有了千斤重,彻底打碎了这层婚姻关系。
……
该来的终究会来。
沈星晚知道自己躲不掉,只能硬着头皮回了沈家。
经过玄关,一进客厅,就见沈承璋怒气冲冲的瞪着她,接着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手指几乎快要戳在她的鼻子上。
“听说你跟霍祁惜离婚了?你怎么敢跟他离婚,你到底还有没有点脑子。”
“他霍祁惜是什么人?霍氏家族在京北有百年的声势底蕴,他又是霍家长子继承人,可谓是京北的天,这样的人你都不紧紧抓住,我看你真是蠢到家了。”
沈星晚稍稍和缓了一下,抬头平静陈述事实,“当年的事您也知道,我嫁过去就只是为了哄霍奶奶开心,如今她已经不在,这婚自然就要离,有什么不对吗?”
“再说了,霍先生他又不喜欢我。”
沈承璋脸部肌肉在不停的抽搐,眼里失望透顶,怒骂声越演越烈,“没用的东西,三年,一千多天,你都干什么吃了?连个男人都哄不住,他不喜欢你,你就不能想办法让他喜欢吗?”
坐在沙发上的继母周雅容幽幽的冷眼看着,目光中的鄙夷尽显,适时嗤笑。
“当初还不如让咱们星瑶嫁过去,无论是长相还是手段,星瑶都高出一大截,最主要的是,星瑶跟咱们一条心,不像某些人,嫁去霍家,不帮沈家谋福利,还借霍家的手仗势欺人,分不清里外,如今被扫地出门,还不是要靠沈家养?”
闻言,沈承璋心口像是被赌了一口浊气,咽咽不下去,吐吐不出来,“还不是当年霍老夫人点名要沈星晚,谁敢在霍家面前阳奉阴违。”
说罢,他眉峰一挑,笃定的朝前伸手,“霍祁惜给了你什么补偿,都拿出来。”
沈星晚轻咬下唇,一旦让沈家人知道那些东西,必会占为己有。可那些东西,她都没有打算视为己物,她没拒绝,也只是想让霍祁惜安心。
自然更不可能让这份好意沦为沈家人的口粮。
她神色坚定,无辜的摇了摇头,“他不欠我们什么,我净身出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