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调到新医院值班的第一个晚上,我遇到了那个声称在外出差的妻子江挽宁。
她大着肚子躺在产房门口的病床上,身下血流如注。。
我的手被她身旁跪地的男人死死抓住,耳边萦绕着他的苦苦哀求。
“医生,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
身旁的护士将手术知情同意书递到他的眼前。
“手术前这边需要家属签字,你跟产妇是什么关系?”
男人接过笔,签名时连双手都在颤抖。
“她是我老婆。”
闻言我心口一窒,脑中闪过的是一年前江挽宁笑着将结婚证递给我时的场景。
“泽远,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似乎是察觉到我的怔愣,男人红着眼有些疑惑地抬头。
我迅速低头掩饰着压了压鼻梁上的口罩,转身推开了手术室的大门。
“对于产妇的情况,我们一定会尽力的。“
但对于我和江挽宁的之间的感情,我想刚刚已经彻底宣布结束了。
经过一轮抢救之后,江挽宁情况还算稳定,手术室里的氛围也轻松起来。
……
好一个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攥紧双手,掐到指尖发白才堪堪保持理智。
何晓薇刚结束手术,我也才刚刚被调到上级医院。
这个时候这个地点捅破这层窗户纸,不合适。
等恢复了点力气,她的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今天真是谢谢这位医生了,请问您怎么称呼?”
隔着帽子和口罩,江挽宁没认出我。
我盯着她的双眼,试图从里面找出一丝心虚。
“我姓宋,叫我宋医生就好。”
可惜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沈时晏转移,没有再分一毫在我身上。
刚回到值班室,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划开接通键,江挽宁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泽远,公司这边突然出了急事,我可能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
我心里装着满腔的怒火和质问。
可话涌到了嘴边,身心的重创却让我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