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生生撕裂,窒息感如潮水般淹没头顶。
那是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后,猝死在工位上的绝望感。
然而下一秒,刺骨的寒意从膝盖处传来。冷硬的大理石地面硌得骨头发疼,鼻腔里灌满浓烈且极具侵略性的雪松混杂薄荷的烟草味。
虞念猛地睁开眼。
视线从模糊转为清晰,最先闯入眼帘的,是自己身上凌乱不堪的职业装。黑色包臀裙卷到了危险的边缘,被冷汗浸透的真丝白衬衫紧贴着肌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虞秘书,脱衣服勾引这招,你未免用得太低级了些。”
头顶上方砸下男人的声音,犹如碎冰相撞,透着高高在上的料峭寒意。
庞杂的记忆针扎般刺入大脑。虞念瞳孔骤缩。
穿书了。没有绑定任何系统机械音,只有脑海里强行塞入的剧情——她成了一本古早玛丽苏文里的同名恶毒女配,眼前这个坐在宽大紫檀木办公桌后、眼神如刀的男人,正是这本小说的男主之一,京圈太子爷,商聿。
原著里,原主妄图爬床上位失败,随后因嫉妒疯狂陷害女主林暖,最终被几个男主联手折磨得尸骨无存。
逃!辞职!立刻滚蛋躺平!
这是母胎单身二十五年的社畜虞念,此刻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她双手撑住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想要站起,可肌肉刚一发力,一股极其诡异的热流突然从骨髓深处窜起,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双腿不可抑制地发软,腰肢软若无骨地向下塌陷,原本因惊吓而苍白的脸颊,此刻竟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糜艳的薄红。眼尾那点生理性的水光,更是将她这副狼狈的模样,酿出了一股勾魂摄魄的媚态。
这就是她穿书后唯一获得的东西——顶级媚骨。
……
虞念用了三天时间,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棘手。
不是来自原著剧情的威胁,也不是四十万违约金的经济制裁。而是她自己这具该死的身体。
第一次发作是在电梯里。
那天早上,虞念踩着上班打卡的最后三十秒冲进电梯,正庆幸自己完美踩线不迟到,门外伸进来一只修长的手。
电梯门弹开。商聿走了进来。
黑色高定西装,袖口的白净衬衫边缘露出恰到好处的一截。他手里端着一杯美式,另一只手正在翻看手机上的邮件,连抬头看一眼同行者都省略了。
标准的资本家做派,不浪费任何一秒钟在无效社交上。
虞念本能地往角落里缩了缩。商务电梯空间不小,两个人站在对角线的两端,隔了足有两米。
够了。安全距离。
然而电梯上升到十二层的时候,那股熟悉的热流毫无征兆地从尾椎骨窜了上来。
不是疼,是酥。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绵密的、像有人拿一根羽毛从脊椎尖端一路刷到后脑勺的酥麻感。虞念整个人往墙上靠了靠,把后背贴在冰冷的金属板上,试图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对抗这种生理反应。
没用。
热度在体内膨胀,皮肤表面泛起淡粉色的潮红。最要命的是——她闻到了自己身上飘出来的味道。甜的。像刚切开的水蜜桃芯,又掺了点金桂的香调,不浓烈,却极具侵入性。
虞念:???
她今天早上出门,洗面奶用的是大宝,护肤水拍的是玉兰油,连身体乳都没来得及涂。这股香味从哪冒出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