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笔替沈酌,替裴衍代笔三载。赏赐不断却从未被正视,坊间传言让他收起妄念。请辞当夜,太子湿透闯入,攥着他手腕质问,腰间旧香囊里塞满他废弃的字纸。三年隐晦心意,原是彼此隐藏的深情。
喜欢上太子这种事,说出来就是掉脑袋的罪。
我是女子,入宫时报的身份却是男子。
家父去世后,母亲无力偿还债务,债主逼上门来,恰逢东宫选笔吏。
阿娘咬了咬牙,替我束了发,裹了胸,把我送进了宫门。
“酌儿,进了宫就是男儿身,这辈子都不能让人知道。”
阿娘走时没敢回头,我看见她的肩膀抖得厉害。
东宫笔吏不入内廷,住在外值房,查验也不如内侍严苛。
加上我自小瘦削,喉结不显,穿上男装倒也能混过去。
三年来我谨小慎微,值房独住,沐浴更衣从不假手于人。
旁人只当我性子孤僻,不爱与人往来。
可我的心思,比谁都不安分。
太子每隔十日会来书房一次,翻看我替他誊抄的文章。
他坐在案前,我跪在三步外磨墨。
他翻页的速度很慢,偶尔停下来,指尖压在某个字上。
“这个字,你写得比孤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