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药了,残疾人。”
倚靠在床上的男人,此刻阴沉着俊颜,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此刻盛满了怒气。
如果不是他的下半身包裹在纱布当中,医生判定他这辈子无法行走,否则以他对她的厌恶,本轮不到她来伺候。
“滚出去!”他怒道。
时颂没听到他的话那般,吹着手上的汤药。
她笑容轻蔑,“滚?我滚出去,谁还给老公你喂药洗澡?难道你忘了自己是个残废,永远下不来床了?”
薄寒骁目光沉沉的盯着她,如果不是双腿无法动弹,恨不得立刻掐断她的脖子。
“瞪什么瞪,想打我?呵呵,那你也得有本事下床再说。”她出言讽刺。
只是低垂下的眉眼,遮住了眼底浓浓的哀伤。
自打医生宣判他的病情后,薄寒骁一蹶不振,而这段时间,他手中的权势暗地里已被薄家人渐渐瓜分出去。
昔日权势滔天的男人,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凭借他自己的意志,慢慢的做康复治疗。
知道他向来厌恶自己,时颂便每天想方设法的刺激他的神经,医生说这样有助于病人恢复感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时颂端着汤药,送到他嘴边。
薄寒骁浑身戾气,一把挥开汤药。
‘啪’的一声,汤碗四分五裂,而汤汁全洒在了她的身上。
……
时颂忍着羞怯和青涩,闭上眼睛。
医生说,‘薄太太要想尽办法刺激薄爷的神经,如果他能产生身体反射的话,那么身体破损的神经或许还有机会慢慢修复,这或许是唯一的希望了。’
只要薄寒骁能重新站起来,让她做什么都行。
“时颂,你敢!我要你的命!”薄寒骁怒红了双眼。
他的自尊心,已被时颂踩在了地上。
可上半身被她捆在床头,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她无所欲为。
时颂佯装没听见的模样,却忍不住的颤抖。
可让她惊喜的是,这种方式果然奏效了!
薄寒骁咬牙切齿,饶是他自制力再强,此刻也难以忍受。
“时颂,你就这么想要男人?”他阴狠的盯着她。
时颂心中苦涩,出口却是讽刺,“呵呵,薄爷和我彼此彼此,也就是嘴上说着要我滚。”
不过能有现在的结果,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薄寒骁脸色越发的阴沉,明明屋外晴空万里,可房间内都已冷结冰霜一般。
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结束之后,时颂端出温水,开始擦拭他的身体,清理干净后,又小心翼翼的为他上药。
……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她浑身脱了力一般倚靠在墙壁上。
喉咙里涌着一股苦涩,重重的喘.息着。
她最终还是让薄寒骁更加厌恶了。
或许之后,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而在留意到走廊那边走过来的人时,时颂迅速调整好情绪,脸上挂起浅淡的笑容。
“大嫂,大哥又打你了?”
来人是薄家的二少爷,薄明恒。
看到她额头上的伤,以及脖子上的掐痕,薄明恒似笑非笑,“大哥还真不会怜香惜玉啊。”
时颂故作伤感,难过的道,“你也知道,自从医生说他康复无望后,就变得喜怒无常,可没办法,谁让我是他老婆呢,只能忍着、受着。”
“哦?”薄明恒勾起的唇角,带着邪气。
手抬起来,撩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惋惜的说,“大哥还真是好福气,能有大嫂这么知书达理的媳妇照看,没有一点嫌弃的意思,我忽然有点羡慕他了。”
时颂冷冷的把头发抽回来,皮笑肉不笑,“羡慕他什么,羡慕他躺在床上不能洗澡,还是羡慕他半死不活?”
薄明恒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头,“大嫂这话,就不怕大哥听见?”
“听见又怎么了。”时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扯起嗓门,故意让所有人都听到那样。
“从前你大哥活蹦乱跳的时候,对我就爱理不理的,现在躺在床上,也就我能伺候他了,还没个好脸色,迟早有一天,我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尥蹶子走人了,我看他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