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停,弟弟便迎了出来。
我拍了拍他的肩,正要寒暄,却猝不及防听到他的声音。
【区区一个庶子,也配跟我一同科考?】
【都说这厮文章策论样样精通,不会抢我功名吧……】
我诧异抬头,弟弟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兄长,怎么了?”
我的手一哆嗦,离开他肩膀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无事,听闻弟弟连中三元,此次科考,定能光耀沈家门楣。”
弟弟深深作揖,我伸手去扶,那声音又闯进了脑海。
【看来,得想个法子让他不能参加科考。】
我的手僵在半空。
父亲没告诉他,我是这次科考的主考官吗?
我揉了揉太阳穴,安顿好弟弟沈慕后,便吩咐下人备宴。
父亲在江南谈生意。
我这个做兄长的,于情于理都该表示表示。
……
沈慕认定是我收买了散播谣言的小厮。
他摔门而去前,狠狠瞪了我一眼。
不过片刻,外面的流言已经变了风向。
说沈家大公子容不下嫡出弟弟,逼得嫡子借酒消愁。
远在江南的父亲听说后,连夜修书一封,劈头盖脸数落我。
“慕儿流落多年,好不容易归家,你做兄长的不知照拂,反而处处刁难?”
我捏着信纸,心中苦笑。
分明是沈慕想刁难我,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可我有苦说不出,毕竟能听到他的心声这事,着实荒谬。
这事过后,沈慕倒是消停了两日。
我照常出门会友,商讨科考事宜。
可谁知,这天傍晚我刚回府,就见书房方向冒起滚滚浓烟。
我以为家中走水,吓得匆忙赶去。
只见沈慕正往火堆里扔书籍纸页。
火光映得他半张脸通红,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