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期间,是大伯哥事无巨细照顾我。
出院那天,一向和我保持分寸的大哥突然拉起我的手,语气平静。
“映雪,其实我不是你大哥,而是沈泽川,你的丈夫。”
震惊和失望瞬间遍布我全身,我猛地缩回手。
“为什么要骗我?”
沈泽川坐在床边,朝我侧了侧身子,话语没有一点愧疚。
“大哥没了,大嫂失明,你让她后半辈子怎么过?”
泪水大颗大颗滚落,而沈泽川的话还在继续。
“你那场车祸,是我做的。”
“你也没有失明,是我取走了你的眼角膜,捐给了念念。”
我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感受着门口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是大嫂顾念念来了,她能看见我。
“映雪,对不起,我只是太渴望光明,太渴望见到你们的样子。”
“你别怪泽川。”
沈泽川心疼地起身,擦掉顾念念脸上的泪水,随而回头看向我。
……
我最终没能走出那个地下车库。
周围的所有车辆都用力按着喇叭催促我。
辱骂声更是络绎不绝。
“一个瞎子干嘛要在地下车库乱窜?你想死也不要连累别人。”
“看不见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这可不是你散步的地方。”
......
车窗玻璃隔绝了外面的辱骂声,沈泽川将我重新拉回了车内。
“没那个本事就不要逞能,我说过,我会做你的眼睛。”
回到家,周围是熟悉的味道,但我却再也看不见了。
即便在这里生活了五年,家里的每一个角落我都了如指掌。
而现在,我却像个才学会走路的婴儿,四处碰壁。
沈泽川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凭着感觉在客厅乱窜。
桌角很锋利,撞得我腹部很疼。
桌上放着水果刀,摸索途中,我的手被划破了。
而我准备转身,手又扫过一杯滚烫的开水,开水全部泼在了我手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