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顾庭舟的爱情早就死了。
死在他确诊重症急需救命药的那天,妻子苏静和毫不犹豫把药给了装病的周尧。
死在一场蓄意报复的绑架,他在濒死边缘发出求救信息却因“已被拉黑”而石沉大海。
后来周尧的欢送会上,他当众将香槟泼在那张装无辜的脸上。
酒液未干,警察就冲了进来。
苏静和眼神冰冷:“为了陷害周尧,你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顾庭舟,你让我恶心。”
拘留所里,他发着高烧,听见看守在门外打电话:“放心,会特殊关照的。”
那一周,馊掉的饭菜、深夜的冷水、反复的提审,将他最后一点念想也磨成了粉末。
等他出来时,苏静和却温柔地替周尧整理行李:“别怕,都过去了。”
机场安检口,她回头对他说:“在家乖乖等我,回来我们就复婚。”
他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转身上了另一架飞机。
后来苏静和终于知道了一切真相,眼眶通红地跪在地上捧出一枚更大的钻戒,“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顾庭舟轻轻将戒指丢进路边的水洼。
“那个会原谅你的顾庭舟。”
“早就死在那天了。”
和苏静和领完离婚证出来,顾庭舟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苏静和瞥见他的动作,利落地按掉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通话申请。
她转身朝街角那家老面馆走去:“胃又疼了?走吧,去老地方吃点东西。”
顾庭舟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玻璃窗蒙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外面是车水马龙的街道。
“两碗牛肉面。”苏静和在他对面落座,将风衣随意搭在椅背上。
她下意识地掏出烟盒,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了回去。
顾庭舟胃不舒服时闻不得烟味。
面很快端了上来,热气氤氲。
苏静和很自然地端过顾庭舟那碗,拿起一双干净筷子,仔细地将葱花一根根挑出来。
“周尧下个月的机票。”她忽然开口,手上的动作没停,“学校那边都安排好了。”
顾庭舟看着她的动作。
“等他到了国外安定下来,”她继续说,声音平静,“我就和他彻底断了。”
她把挑干净的碗推回他面前,抬眼看向他:“这次离婚是最后一次。他闹得厉害,说不亲眼看见我们离婚就不肯去读书。你知道他的脾气。”
顾庭舟没有说话,拿起筷子,小口吃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