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舟第三次没能为陆知瑶求来赦免旨意的消息传回府时。
全府的小厮丫鬟便慌忙将屋里的剪子、刀具尽数藏起,又火急火燎派人去请太医候着。
毕竟前两次听闻消息后,陆知瑶又是崩溃大哭,又是失控大闹,险些寻了短见。
可直到沈煜舟匆匆赶回,一身墨色官服还未来得及换下,紧握着她的手柔声解释:
“这次真的只差一步,匪首已被我逼至绝境,是旁人半路截了先机。”
陆知瑶都只是垂着眼,淡淡开口:
“无碍的,我明白。”
话落,沈煜舟有些愕然地看向她,更加恳切笃定道:
“知瑶,你信我,我定会再寻时机立功。”
陆知瑶望着眼前这张她爱了多年的脸,心底却一片冰凉。
怕是再无机会了。
因为她很快就要被流放了。
明明他曾答应过,会护她一生顺遂的,到底是等不到了。
她和沈煜舟本是青梅竹马,上门提亲的前夜,陆父被奸臣构陷,扣上了通敌叛国的死罪。
陆家一夜倾覆,女眷流放,男丁入狱。
……
刚走到御书房外,陆知瑶便听见里头传来昭阳公主压抑的哭声,夹杂着“不想和亲”的哀求。
她早有耳闻,北狄求娶皇室女,朝臣推举了昭阳公主,公主抵死不从,在宫里闹了多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公主被宫女搀着出来,眼睛哭得红肿。
内侍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出来,朝陆知瑶点了点头:“陆姑娘,圣上请您进去。”
陆知瑶走进御书房,只见皇帝坐在案后,眉心紧蹙,显然还在为公主的事烦心。
她径直跪了下去,额头触地:
“圣上,三年前您开恩让民女留在京城,此恩此德,民女铭记于心。”
“如今圣上为公主和亲之事烦忧,民女愿替公主和亲,以报圣恩。”
御书房里安静一瞬。
皇帝眯起眼睛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沈家那小子肯放你去和亲?”
陆知瑶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也不必知道。”
她更低地伏下身去,“民女恳请圣上将此事瞒着沈煜舟。”
皇帝看了她很久,最终叹了口气:
“朕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