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九零年代的春天。
北城最大的国营饭店内,裴清彦的归国洗尘宴上,被突然闯进来的男人推倒在地。
男人指责裴清彦鸠占鹊巢,他才是这场宴会的主人。
裴清彦的额头被磕破,在众人搀扶下缓缓起身,喊来饭店经理确认。
“这个地方是许团长为其未婚夫定下的。”
裴清彦松了一口气。
北城人尽皆知,裴清彦与许团长许栀禾的订婚已有三年。
这个宴会厅自然就是给他使用的。
他让饭店的安保将男人赶走。
可是他没想到,就在下一刻,安保的动作被突然出现的未婚妻许栀禾阻拦。
裴清彦想要护住她:
“许栀禾,小心!这个男人好像精神不太正常,他说这个地方是订给他......”
裴清彦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男人一脸不满地咬上许栀禾的唇。
“栀禾,你是我的未婚妻。既然经理都说这个宴会厅是给你未婚夫定的,那不就是给我定的吗?你快帮我说话......”
……
2
裴母诧异地看着裴清彦。
那可是北城最年轻的女团长许栀禾,不少青年才俊争先恐后求娶无门!
因为这门亲事,她与其他妇人聊天的时候,总是昂首挺胸。
她认为裴清彦在外留学,将不好的毛病学了回来,才会出言放弃这桩婚事。
“订婚这么多年了,你说不结就不结,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许栀禾与那未婚鳏夫纠缠不清......难道我与许栀禾的婚事,比我自身的幸福都要重要吗?”裴清彦的声音染上了落寞。
“胡说八道,许栀禾那是关怀战友家属!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小心眼的儿子!”
“他们分明就是有私情!”
裴母气急,抽出了裴家这十年来从未动用过的家法鞭,狠狠地抽在裴清彦的身上。
鞭子夹着风声,落在身上是钻骨的疼。裴清彦跪在地上,额头的冷汗瞬间爆出。
第一鞭落下,裴清彦想起他与许栀禾多年前机场送别时的场景。许栀禾哭得眼睛都肿了。她许诺自己会等裴清彦回来,做北城最俊俏的新郎官。
第二鞭落下,裴清彦想起他在异国见到许栀禾信中提到的花。他兴奋地将花夹在书页里当书签,以为那样就能把许栀禾的思念带在身边。可回国才知,许栀禾欣赏的花海,是陪另一个男人看的。
第三鞭落下,裴清彦想起回国拥抱许栀禾时闻到的古龙香水味。他以为是许栀禾为了见他开始注重形象,没想到是从季屿身上沾的。
他不知自己挨了多少鞭,嘴里浑浑噩噩念叨着“我不想结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