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零年,夏。
孟县,东城派出所。
斑驳破旧的平房砖墙上,用红色油漆刷着一行标语:要想富先修路,少生孩子多种树!
“儿子,你终于醒了,让妈看看你脑袋没事吧?”
“这次要不是陈叔叔帮忙,你肯定得蹲几年大牢,以后可不能再打架了!”
“陈家派人开车来接你了,你赶紧走,不然你后爸又要把你绑回家,和他的疯女儿小红成亲!”
江北睁开沉重的眼皮,就见一位中年妇女神色焦急地看着自己,嘴里唠叨个不停。
女人留着齐耳短发,蓝色粗布衣服,脚上一双千层底布鞋,一身打扮很有年代感。
江北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才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简陋的休息室中,墙壁上挂着一本日历。
看到日历中间绿色的数字,江北眼睛瞬间瞪大,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卧槽!
怎么是1990年?
江北看向中年妇女,茫然道:“大姐,我怎么在这里啊?”
他声音有些发抖,这踏马怎么回到三十年前了?
“臭小子,我是你妈,喊谁大姐呢?你脑袋不会被人打傻了吧?”
……
江北前脚刚离开,他的养父李贵后脚就追了过来。
来到休息室,见江北又跑得没了踪影,李贵气急败坏地拍了一下大腿,妈的这个兔崽子,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自己的女儿不就是有羊角风嘛,又不是不能给他生娃,怎么就不能结婚了?
李贵不甘心,扭头走出房间,见隔壁办公室坐着一位打扮得很洋气女同志,一看就像电视剧里那些****。
他急忙整理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把满脸凶气收起来,瞬间换成一张笑脸,恭恭敬敬地上前轻轻敲门。
“这位领导,对不起打扰了,您知道因为打人被抓的那个江北去哪里了吗?”
过了三秒,陈珂才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胡子拉碴的李贵,声音清冷:“你是他什么人?”
李贵见对方目光冰冷又犀利,仿佛能看穿人心一样,令人望而生畏,急忙低下头,眼珠子一转说道:
“是这样的,他和我女儿处了三年对象,马上就要扯证结婚了,没想到却突然反悔,抛弃了我女儿。”
“我听说,他和京城一位大领导攀上了亲戚,得知人家没有儿子,女儿很漂亮,就想要入赘过去谋个好前程…”
李贵心里怨恨江北,所以满嘴跑火车,把他说得一无是处。
始乱终弃,心术不正,寡廉鲜耻…
这个姓江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珂性感的红唇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心里对江北厌恶至极。
“领导,您知道他往哪里跑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