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周五聚餐的同事全死了,就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家属在公司门口拉横幅,网上说我是投毒凶手。
我躲在出租屋里不敢出门,每天靠外卖活着。
我们聚餐的地方是张哥定的私房菜馆,独立封闭包间,全程无服务员打扰,
监控显示我是唯一中途离开过的人。
餐桌上的酒水里验出了亚硝酸钠,容器上只有我们六人的指纹,餐厅的食材、餐具全无毒,连后厨师傅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所有人都觉得,我就是凶手。
警方的调查迟迟没有进展,负责案子的刑警秦墨找过我三次,
每次的语气都带着明显的怀疑:“叶倩,六个人聚餐,只有你没事,所有现场线索都指向你,你最好想清楚,到底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昨晚凌晨三点,我的手机亮了,张哥发来微信——可他都死了五天了。
“睡了吗?”
然后我被拉进一个群。群名叫“周五聚餐(6人)”。群成员是那天吃饭的五个人,头像灰着。
张哥又发了条消息:
“叶倩,游戏才刚开始。”
……
……
天亮的时候,我从被子里钻出来。
浑身汗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着的那一两个小时里有没有做梦。我只记得盯着那张截图盯到眼睛发疼,直到窗外泛白,直到手机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充电,开机。
截图还在。
我把那张截图加密,藏进私密相册里,然后撑着站起来,去卫生间用冷水冲脸。镜子里的女人让我陌生:眼眶凹进去,嘴唇干裂,头发像枯草一样贴在脸上。
我必须吃东西,必须出门,必须假装正常。
因为如果我疯了,就真的输了。
上午十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沈念薇。
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五秒,接通。
“倩倩,你在哪儿?”
沈念薇的声音还是那样,温温柔柔的,带着点职业性的关切,“我刚到你小区门口,保安不让我进,你下来一趟?”
我想拒绝,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但沈念薇是我认识了十年的闺蜜,大学同寝,毕业后一起留在这座城市,是我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还能说话的人。
“好。”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