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敌国做了三年人质的女子,肯定被不少男子糟蹋过,怎么配做我大梁的皇后!”
江沁水坐在旧木椅上,听着窗外毫不避讳的交谈声,手指扣进掌心。
“就是,如今她还是个瘸子,那更不配了。”
“咱们现在的皇后可是闻大将军的千金,雍容华贵,哪像她江沁水出身微贱,之前能做王妃已是撞大运了......”
声音渐渐远去,丫鬟云鹿气得发抖,要冲出去理论,被江沁水轻轻按住手腕。
“娘娘!”云鹿眼睛发红,“她们胡说!我去撕了她们的嘴!”
“不必。”江沁水的声音很淡。
她看向窗外那方窄天。
三年前离宫那日,萧彦明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血丝,他说:“沁水,此去是为国受苦,等你归来,朕必以皇后之礼,亲迎你回宫。”
那时他还是王爷,眼里有不舍,还有她信以为真的承诺。
可如今她回来了。
没有皇后的仪仗,也没有所谓的亲迎。
只有一顶小轿,将她从侧门抬进这处最偏的宫殿。
而她等了三年的丈夫,已经封了闻泠霜为后。
圣旨上说,她体弱福薄,不堪母仪天下,只能贬妻为妾,封为静妃。
……
2
身陷敌国的那三年,江沁水不是没想过死。
被拖去行牵羊礼那天,蛮人用麻绳套住她的脖子,让她四肢着地爬行,周围是哄笑和唾沫。
有人用鞭子抽她的背,骂她是“萧彦明的婊子”。
那时她想,不如撞死在那根拴马桩上。
三年前国家危难,刚被拥立为帝的萧彦明内外交困。
那时他刚登基,朝局不稳,国库空虚,北狄大军压境。
和谈的条件只有一个:就是交出他的妻子江沁水为人质。
因为他们恨透了那个曾在边关屡次击溃他们的王爷,如今成了皇帝,便要用羞辱他的女人来报仇。
当时萧彦明在御书房坐了整夜,天亮时来找她,眼睛血红。
她记得他紧攥的拳头,也记得他说:“你若不愿,朕就算拼尽最后......”
她抬手止住他的话说,“我去。”
不是全为了他,也为那些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百姓。
她去,能换三年喘息。
三年,也许够萧彦明整顿内政,积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