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成了朝中新贵,为了姜太傅家的千金,一纸奏本把沈家告了个通敌叛国。
一壶碱水泼进我的眼睛,我双目尽毁,被净身撵出了陆府。
是一个断了左臂的男人,把我从城西的臭水沟里拽上来。
他不嫌我瞎眼,我不嫌他断臂。
他带着一个被大火烧毁半张脸的妹妹,我们仨在西市巷尾支了张食摊,相依为命。
今晚,瑶儿给一桌客人端汤,不小心撒在了姜蕊的裙上。
陆北辞一巴掌将她扇倒在炭炉旁。
火星溅了她一身。
我扑过去护住她,嗓子喊到劈裂:"她被火烧过一次了,求你高抬贵手。"
姜蕊缩在陆北辞身后直哆嗦,红着眼圈细声细气地说:"陆郎,别为难她了……"
三年了,她这套戏码越来越纯熟。
她越替我说话,陆北辞就越往死里踩我。
他掐住我的脖子,一字一字:"你舍不得让这丑八怪跪,那你自己跪在碎瓷上赔罪。"
我摸了摸袖中那样藏了三个月的东西。
旁断臂摊贩是摄政王
……
三年前,我是京城里最傻的姑娘。
我爹做盐引买卖,不算多显赫的门户,但银子管够。
那年我十五岁,爹在鹿鸣宴上看中了一个穷书生。
"那后生文章写得好,人也端正,给鸢丫头说了吧。"
我娘白他一眼:"你挑女婿就看文章?"
爹不理会,差了媒人上门,把那穷书生定给了我。
穷书生叫陆北辞。他清俊,说话慢条斯理的,笑起来嘴角弯出一个弧度,恰到好处地让人觉得可靠。
婚期定在他金榜题名之后。
沈家替他延请了京中最好的先生,笔墨纸砚都是上品。
我偷偷往他书箱里塞杏干和梅子,被他发现了,他握着那包酸梅在灯下笑了很久。
"鸢儿,等我中了进士,一定风风光光娶你。"
我信了。
两年后他高中一甲传胪。入仕要打点,我把娘的嫁妆典了三成。
他初入翰林院被排挤,我爹拉下老脸去求人牵线搭桥。
他被外放到穷县做县令,嫌苦嫌穷要辞官,是我拿沈家的关系帮他在任上做出政绩,调回了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