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封我为皇后的圣旨刚到。
他手里的匕首就刺进了我的心口。
我怀胎八月,痛得在血泊里痉挛。
他说真千金心疾发作,需要我半碗心头血做药引。
他踩住我的手骨,嫌我哭得烦。
"取点血死不了,叫什么叫?"
我下身洇出大片鲜血,孩子在肚子里拼命地踢。
他端着血碗走了,头也没回。
太医说我心脉断绝,活不过今夜。
萧允斩了那个太医。
又斩了第二个。
斩到太医院再无人敢替我诊脉。
他跪在我的榻前,浑身是血。
"绵绵,朕错了。朕把江山都给你,你睁开眼看看朕。"
两年前的冬天,我瞎了三个月。
是沈灵回沈家认亲那天,有人把我推下了台阶。
后脑磕在石头上,我昏了三天,醒来之后什么都看不见了。
沈家满门欢喜,庆贺找回了真正的女儿。
我爹,或者说养了我十六年的沈大人,让管家给了我二十两银子和一封放身契。
"你本就不是沈家的血脉,养你十六年已是仁至义尽。"
沈夫人倒是哭了几声。
哭完就去给沈灵量新衣裳的尺寸了。
一个瞎了眼的假千金,盛京城的冬天活不过三日。
我被赶出沈家那天,雪大得能没过膝盖。
穿着单薄的衣裙,抱着一个小包袱,摸索着在街上走。
摔了不知道多少跤,膝盖磕破了,掌心也磨烂了。
最后蹲在一家酒楼的屋檐下,冷得连哭都哭不出来。
我想死。
可我连死都找不着方向,不知道哪里有河,哪个方向是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