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夫君的白月光全家流放后,他红着眼求我让出主母之位。
「秋水全家入狱,只有她成了沈家正妻,才能避免被牵连。」
「这降妻文书你先签了,只是权宜之计,你在府里的地位绝不会变。」
我看着桌上那份贬妻为妾的文书,冷笑连连。
儿子沈玉书却大步上前,将笔塞进我手里,诱哄道。
「母亲,君子当有成人之美。您退一步,既救了秋水姨母的命,又保全了父亲的情义,这是积德行善的好事。」
「若是传扬出去,别人只会夸母亲深明大义,不会有人看轻您的。」
好一个深明大义。
用我的尊严和正妻之位,去成全他们父子的清高名声。
我强压住心口的寒意,提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成全你们。」
只希望来日午门抄斩,诛连九族时,你们父子俩,还能笑着说出这句深明大义。
沈裴抓起桌上的贬妻文书,声音变柔了几分。
「阮云,你总算是懂事了一回。」
……
2
沈裴眼底闪过一丝狐疑,打量着我的神色。
「你当真愿意和离出府?不在府中闹腾?」
沈玉书却急不可耐地扯住沈裴的衣袖。
「父亲,母亲说得在理。秋水姨母出身高贵,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怎能与商贾之女共处一院?」
「若是同住,往后各家主母来往交际,难免要看轻了姨母。」
「母亲既然愿意主动离开,便是最好的安排。大不了等姨母安顿好,父亲再给母亲置办个小宅子便是。」
商贾之女。
这四个字从我亲生儿子嘴里吐出来,轻蔑且厌恶。
当年若非我这商贾之女用真金白银替他铺路,为他请名师、买孤本,他拿什么在一众世家子弟中拔得头筹。
如今有了更高贵的林秋水可以攀附,他便迫不及待要踹开我这个带有铜臭味的亲娘。
我脑海中浮现出几个字。
喂不熟的白眼狼。
沈裴权衡利弊,觉得沈玉书的话有理。
更何况,林秋水还在别院里等着这救命的名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