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手创办了这家公司,三年前退居幕后,只保留了一个不起眼的项目经理工位。
公司里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都以为我只是个资历老一点的普通员工。
今天空降了一位"太子爷",据说是副总的独子。
他入职第一件事是占了我的办公室,第二件事是把一叠报表砸在我桌上,第三件事是让我每天早上去买一杯指定的高奢手冲。
副总领着他挨个工位巡视,路过我的时候压低声音提醒同事:"这位来头大得很,别说得罪,看一眼都得陪笑脸。"
咖啡我买了。他喝了一口直接泼在我身上。
"连咖啡都买不对,你明天不用来了。"
我擦了擦衣服,没说话,拿起手机给董事会秘书发了一条消息:
"临时增加一项议程——审查副总和新经理的入职资质。"
十分钟后,“太子爷”的转正述职大会即将开始。
......
褐色的液体顺着我的脸颊往下滴。
那股发酸的焦苦味,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恶心透顶。
钱少恒把空纸杯隔空抛进垃圾桶,扯了张湿巾嫌弃地擦手。
“你明天不用来了。”
……
钱少恒那张脸就拉得比驴还长。
他猛地转过头,压低声音冲旁边的钱卫东嚷:“爸!你搞错没有?这种买咖啡的打杂工,怎么混进评审席了?”
钱卫东扫了我一眼,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显然也觉得我这身带着咖啡渍的衬衫碍眼,但他抬表看了看时间,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
“行了,正事要紧。”钱卫东拍了拍儿子的手背,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傲慢,“别管她。一个快开除的项目经理,翻不了天。你待会只管念你的PPT,这种人,不用给她眼神。”
我听得清清楚楚,呵,翻不了天?
述职还没开始,运营主管王大伟猫着腰蹭到我身边。
他那张老脸笑得像个褶子包子,眼神里全是轻蔑。
“林经理,忙着呢?”他拿胳膊肘碰了碰我桌上的名牌,阴阳怪气的,“钱总交待了,待会评审提问环节,您就别跟着掺和了。您呐,负责在表格上打个分就行。懂我意思吧?”
我没搭理他,翻开手里的文件。
王大伟见我不吭声,变本加厉地递过来一个笔记本:“哦对了,钱总还说了,等少恒讲完了,你顺手把会议纪要给整理出来。动作快点,别耽误下午入职走流程。”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行。”
王大伟满意地走了。
会议室灯光一暗,钱少恒意气风发地上了台。
PPT做得确实漂亮,满屏幕都是什么“赋能、生态、闭环、底层逻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