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铺惨案的幸存者阿沅,遇见了浑身血腥的将军陆沉。暖阁之中,珠花坠落雪地,爹娘却迟迟未归。她装作不怕,他却屡次说谎。在这座伤痕累累的将军府里,两个孤独的灵魂相依取暖,谎言之下究竟隐藏着怎样残酷的真相?
陆沉很忙。
他总是天不亮就走,深夜才回来。
身上总带着洗不干净的血腥气。
他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来暖阁看我。
那时我大都睡了,或者假装睡了。
他会坐在我床边,给我掖好被角,一坐就是很久。
烛火把他侧脸镀成庙里菩萨的颜色。
可菩萨应该在听见“报仇”两个字时,捏碎手里的药碗。
那是他第三次从战场回来,受了很重的伤。
太医说要静养,他却总在夜里处理军务。
那天夜里,我假装被噩梦惊醒,哭着喊爹娘。
他放下手里的文书,把我抱进怀里。
“阿沅不怕,哥哥在。”
他的怀抱很暖,不像雪地里的尸体那么僵硬。
我靠在他胸口,闻到浓重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