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会所顶层包厢门外。林星晚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薄薄的纸。那是中心医院刚开具的病危通知书,右下角的催缴单上明晃晃印着三十万的手术费。
走廊里的地毯很软,吸走了她那双廉价帆布鞋走动时的声音。
包厢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里面传出的轻笑声很清晰,穿透力极强。
“阿泽,你那瞎眼的小女友还在发传单养你?装穷三年她都不跑,蠢得挺可怜的。”
说话的男人嗓音慵懒。
林星晚的视线顺着门缝看过去。
说话的是个染着银灰短发的年轻男人,身上穿着质地考究的手工西装,手里端着一杯暗红色的酒液。
而坐在他旁边,被他称呼为“阿泽”的人,正是林星晚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楚泽。
林星晚静静地看着门内的一切。
那个连吃一碗泡面都要分给她大半、每天骑着二手破电动车接她上下班、发誓要努力攒钱娶她的“穷小子”楚泽,此刻正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他身上穿着六位数的定制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手腕上戴着那块价值千万的理查德米勒腕表。
“没办法。”楚泽轻笑出声,弹了弹指尖的烟灰,“这年头捞女太多了。我总得试探清楚,她是爱我这个人,还是爱我的钱。现在看来,她确实爱惨了我。”
包厢里响起一阵哄笑。
坐在最里面的阴影处,有个男人自始至终没有出声。他穿着纯黑色的衬衫,长腿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一枚银色打火机。
……
夜色会所,顶层包厢。
楚泽推门走回来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刚才还笑得最大声的银灰发男人,地下车神霍野,此刻正靠在吧台上抛着手里的车钥匙。
“楚少,你这戏演得过了。”
霍野把钥匙稳稳接住,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人家姑娘穿的鞋底都快磨穿了,你兜里揣着几张黑卡,好意思拿她发传单赚的五十块钱?”
楚泽走到桌边,拿起那杯没喝完的红酒一饮而尽。
“阿野,你懂什么。这就是真爱测试。”
楚泽扯开领带,靠在沙发上,语气极其自负,“等她过了最后一关,我自然会补偿她。顾家那条开发案的油水,我打算拿出一半来给她买房。”
坐在旁边的斯文败类陆景深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他是京城最大私立医院的院长。
“前提是,她能熬到那一天。”陆景深端起茶杯,声音很轻,“别怪兄弟没提醒你。装穷三年,真要穿帮了,别到时候收不了场。”
“她离不开我的。”楚泽无比确信。
毕竟晚晚那么爱他。
坐在角落里的江沉,是个天才画师兼黑客,他手里转着一支画笔,笑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大男孩。
“楚泽哥,那姐姐长得真好看。特别是眼角那颗痣。”
江沉偏头看着楚泽,语气天真,“你要是哪天玩腻了,别丢了,送给我当模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