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秦岭脚下,羊角村。
寒风顺着破窗缝,死命往屋里钻。
土炕上,一张看不出本色的破棉被下,陆远猛地睁开了眼。
入目是熏黑的房梁,和结满灰尘的蜘蛛网。
刺骨的冷,顺着脊梁骨一直往上窜。
怎么回事?
我不是跑外卖时,撞大运了吗?
陆远下意识摸了摸全身上下,发现自己啥零件都没少。
就在这时,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钻进了他的耳朵。
“王红霞,你少在这装死!”
“今天这钱,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当初要不是看陆远那个书呆子,有点希望考上大学,我会把翠花许给他?”
“现在好了,竟然落榜了!连个大专都没考上!”
这声音......这语气......
……
陆远朝房梁上的金雕眨眼示意,长出了一口气。
感觉两辈子,都没这么痛快过。
重生归来,他总算改变了全家命运,没有让悲剧重演。
陆远转过身,看向还在发愣的母亲和妹妹,语气温和且坚定:
“娘,小雨,放心,一切有我!”
“以后,我保证再也没人,敢欺负咱们家。”
王红霞此时才回过神来。
看着满地的纸屑,又看了看房梁上,那只还在梳理羽毛的庞然大物,吓得脸都白了。
“远......远子,这......这是个啥啊?”
“它咋还听你的话呢?”
这年头的老百姓信命。
刚才金雕突然飞进屋,直接撕欠条那一幕,看着实在太邪乎了。
陆远走过去,给母亲掖了掖被角,随口扯了个谎:“娘,这叫金雕。”
“估计是爹在天上,看着咱们受欺负,派它来帮咱们的。”
提起死去的丈夫,王红霞眼圈一红,信了大半,仰头对着屋子中央的灵位,一阵念念有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