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谢峖宁是南城法医中心的中心骨干,为人专业慎密,剖玄析微。
在她的解剖台上,更是无一桩悬案,所有人都说,她是出了名的嫉恶如仇,剑胆琴心。
可在一则轰动全国的奸S案中,当着全国观众的面,法庭公开判决时,对方律师公开指出,谢峖宁所提供的关键检查报告存在有误,不得作为证据,因此,嫌疑人被当庭无罪释放。
“证词矛盾?基础保管流程出现问题?初检报告里精斑DNA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谢峖宁将刚刚在法庭上收到的检查报告猛地拍在桌子上,原本明艳至极的脸蛋也在此刻涨的通红。
所有证据都指向犯罪嫌疑人,视频监控,甚至他亲口承认自己犯下的罪过,可就在临门一脚时,同一份检材,却出现截然相反的DNA结果,甚至所有证据,一并消失不见。
除去可能想象到的技术原因,谢峖宁只能想象到一个,人为破坏,可谁又会能越过如此多的步骤,甚至能有能力直接更换了初检报告呢?
而坐在她对面的李教授,摇了摇头,欲言又止地看着她,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出口,但思索了几秒后,还是叹了口气,“事已至此,结果也不能再改变......”
听着一直被自己奉为恩师的李教授却一直在劝她别再追究的话,谢峖宁兼职觉得离谱到了极点,她猛地站起身,摔门而出。
却在走出检察院的楼梯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小虞,别担心了,我已经找人疏通了关系,你弟弟已经无罪释放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南城没有人再敢追究这件事。”
这个声音......是她的小叔——谢砚珩。
谢峖宁顿住脚步,她透过微开着的门缝,清楚地看到他的背影后,脸色骤然变得惨白。
她的双手微微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就连往日里向来清冷的眼眸,此时也蓄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
可偏偏,谢砚珩不冷不淡的声音还在继续,
……
2
正当她浑浑噩噩走在大街上时,却被一名男子猛地扯向一边,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用尖刀抵住她的脖子,仅稍稍一用力,瞬间鲜血直流。
突如其来的变故,街道上的人群们一哄而散,尖叫声,吵闹声,此起彼伏。
而那名男子,伸手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眼里翻涌着疯狂的光芒,声音嘶哑,
“你为什么把凶手放走,你为什么把凶手放走,我妹妹是无辜的。”
是被害者的哥哥。
谢峖宁极力遏制住颤抖着的声线安慰着,“你先冷静,这件事有猫腻,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
“讨回公道?”男人冷笑一声,眼中浮现出无限嘲讽,“我以为你是秉公执法,没想到和那些人也是一伙的,你们都该死,该死!”
眼看他即将失控,谢峖宁急了,但在这时,她却突然看到站在人群中的谢砚珩。
他怀中搂着江纤虞,二人视线交汇时,他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但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便很快就转移视线,转身离开。
没有紧张,没有担心,甚至连打电话报警都懒得再费口舌,冷漠的就像一个陌生人。
谢峖宁愣住了,眼里那一丝希冀彻底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酸涩涌上心头。
她突然就想到初中那年,因为长的好看,放学时没少被混混堵在巷尾,可那时,也是他以一敌三,打的全身是血,却仍护她周全。
可后来她表白过后,一切都变了,他不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不再担心她的安危,甚至连敷衍都懒得敷衍。
正当她失神之时,一声枪响在耳边响起,覆在身上的重量瞬间减轻,等她再回头看时,男人已经重重倒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