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清明祭典上,当朝皇后长孙伽罗往我的牌位前扔了两个发霉的冷馒头。
“赫连翡,生前你独得恩宠又如何,死后还不是进不了皇陵?”
“吃饱了这顿馊饭,就去十八层地狱好好替本宫的皇儿祈福吧。”
我看着地上那两个滚满泥灰的馊馒头,怒极反笑。
生前,她嫉妒我怀有身孕,将我做成人彘塞进酒缸。
死后,清明祭祖还要如此作践我的神魂。
地府催收办的判官翻了翻账本,一脚把我踹回了奈何桥头。
“赫连翡,长孙一族欠地府三百条人命的阴债,本官命你前去催收。”
“七日内,若不能让她把凤印当供奉烧下来抵债,你这催收使的铁饭碗就别要了!”
我擦去嘴角的孟婆汤,嫣然一笑。
再睁眼,我成了刚被选入宫容貌与我有七分相似的江南秀女。
皇后娘娘,这凤印太重您端不稳,不如臣妾帮您连命一起收了。
......
宫道上的白幡未撤,我被内务府的嬷嬷踹进长 春宫偏殿。
膝盖磕上青石砖,皮肉绽开,血珠滚了一地。
……
幽冥眼里,宫墙外的怨鬼正循着这股黑气游荡。
谁戴着皇后的赏赐,谁就是被标记的祭品。
“周姐姐说得对。”
我垂下眼,声音发颤。
周令仪冷哼一声,朝门口走去。
她等不及我去探路,只想第一个冲出去在皇后面前立功。
“本小姐替皇后娘娘尽忠!”
门拉开一道缝,一只乌黑的手伸进来,五指没入她的头顶。
周令仪的尖叫只持续了半秒。
那只手一拽,她整个人软倒,从门缝里被拖了出去。
门弹了回来,从外面重新锁死。
地上只剩那支沾了脑浆的翡翠珠钗和一滩热血。
所有秀女尖叫后退,有人昏死,有人拍门求救。
门外传来掌事嬷嬷的笑声。
“沈答应,周秀女已经替皇后尽忠了,您什么时候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