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
余笙撑着一把透明雨伞,站在蓉城大学内专为教授,博导提供住宿的人才公寓楼下的外卖柜前,跟她的学生打电话。
“余老师,我三天前给您发的毕业论文您看了吗?”学生忐忑不安的问。
“看过了。你写的非常优秀,但是有一点瑕疵,需要你做个小小的修改。”
外卖柜的金属边框映出一双极致温柔的眼眸,与此同时还有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余笙眸光一定,有所察觉的回过头。
身后细雨斜飞,桂花树下空荡静谧,她寻觅了半晌,并无什么异常。
大概是野猫吧?
余笙没有多想的收回视线。
殊不知某棵桂树后面,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棒球帽,相貌清隽的少年紧张地喉结不断上下滚动,耳根连带着脸红成一片,冰冷的雨水顺着瓷白修长的骨节渗入掌心。
两年时间他变化这样大,她见了他能认出他吗?
要是邀请他上楼坐坐,他见到她老公要怎么称呼?
他不想叫姐夫。
又不想让她面子上不好看。
少年的心脏咚咚咚跳个不停,拎着礼品袋的手不断收拢着,慢慢回眸瞄向他朝思暮想的人…听余年说,她婚后过得很幸福,那个男人对她很好。
……
嘭——
房门关合。
陆砚铮离开后,房间内安静了几秒后,爆发出压抑许久的哭声。
婚内两年,他会陪着她做饭,亲昵的帮她梳头发,更会在她生病时推掉千万合作寸步不离的照顾她…她以为这是他开始喜欢她的证明。
如今看,是她天真了。
“叮”“叮”“叮…”
破碎的泪光从余笙的指缝间倾泻出来,落在了不断响起消息提示音的笔记本电脑上。
她知道,她不该去窥探陆砚铮的隐私。
可她好想知道她用了两年都没有让陆砚铮爱上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仅用一个月时间就让克己复礼,高冷禁欲的陆砚铮爱上了?
并且陆砚铮方才对这个女人用的形容词是可爱。
她闺蜜和她说过,当一个男人会用可爱形容一个女人,就说明这个男人是真的栽在这个女人身上......
余笙踌躇良久,最终还是伸手,把他电脑拿了过来。
兴许是她平日太过乖巧听话,他对她没什么防心。
走的时候也没合上电脑,就这样亮着屏幕放着。
余笙并拢双腿,一只手半握拳抵在唇边,另一只手食指指腹滑动触控板,心情忐忑的点开了男人登录在电脑上的微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