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偏西,昏黄的光,透过茅草屋的缝隙,落下一道道斑驳的光痕。
贺强躺在破旧的草席上,骨头硌得生疼。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正用力摇晃他的胳膊。
“爹爹爹爹,豆豆的肚肚饿”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瘪着嘴,眼看就要掉下金豆子。
贺强猛然睁开眼。
额头上瞬间布满细密的冷汗。
眼前似乎有无数记忆碎片炸开,最终定格在一间惨白的医院病房里。
病垂的自己,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我死了?”
贺强一惊,霍然从床上坐起。
环顾四周,是土坯垒成的墙壁,墙上挂着两张已经泛黄的照片。
一张是烈士证。
另一张是结婚照。
“我去,怎么穿越到这部苦情剧里了。”
……
河边,
寒风刺骨,
连岸边的枯草,都挂着一层白霜。
此时的贺强,身上只套着一件单薄的旧衣,手里紧紧攥着一根光滑的木杆,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冷气顺着脚底板直往上蹿,他只能不停地跺脚,试图留住一丝热气。
“嘶......我不会鱼没钓上来,自己先被冻成冰棍了吧?”
就在这时,三个吊儿郎当的村民,晃悠着从不远处路过。
其中一个瘦高个,瞥了贺强一眼,嗤笑出声:“这人脑子有病吧?这河要是还有鱼,早被咱们捞光了,还能轮到他?”
“就是,我看他是饿急眼了,饿傻了。”另一个矮胖子附和道。
“别管他了,咱们上山套兔子去。”领头的摆摆手,三人嘻嘻哈哈地走了。
闻言,贺强的苦笑凝固在脸上。
‘是啊,在这个连草根都被啃完的饥荒年代,河里怎么可能还有鱼。’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连鱼线都没有,只绑了根粗麻绳的木棍。
‘别说没鱼,就算有,靠这玩意儿也钓不上来啊。’
正自嘲间,又有两个村民提着空篮子经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