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赴宴前在马车里口渴难耐,便端起案几上一只缠枝莲纹的白玉盏润了润嗓子。
我并未多想,继子却猛地夺过杯子面如土色。
“母亲怎可碰这杯子!”
“这是玉娘专门留着验看我有没有和通房丫头同饮的,这下儿子回去要跪半宿了。”
我自知理亏,当即命嬷嬷去他院里送了些赏赐安抚。
儿媳闭门不见。
隔着门帘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我念及他们新婚燕尔,特意从私库里挑了支赤金点翠步摇赠给她,权当安抚。
谁知次日去他们院中用膳时才看见,那白玉盏上竟贴了张刺目的黄符。
【苏玉娘御用,老不死的**子勿碰。】
我气得摔了手中的檀木佛珠。
继子察觉到我的怒意,竟还腆着脸凑上来劝解。
“玉娘满心满眼都是儿子,难免行事娇纵了些,母亲日后少进我们院子避避嫌就是了。”
我怒极反笑。
……
2
金簪落地发出一声脆响,断成两截。
屋内寂静无声。
陆鹤川脸色由青转白,指着我的手发抖。
往日拿无子压我便能如愿,可他忘了我是首辅嫡女。
“你简直不可理喻!”
陆鹤川愤怒甩袖,却不敢再提休妻。
离了我的嫁妆,平津侯府连下个月的月例都发不出。
“侯爷若舍不得好大儿,大可拿公中账去填补。”
“只可惜公中账上空空如也,连老鼠都饿的皮包骨。”
我冷眼扫过跪着的两人。
陆祈安脸色苍白,苏清菀更是浑身发抖。
“张嬷嬷,送客。”
“传令门房,从今儿起大公子院里的人禁足,死活自理。”
我转身走向内室,将一家三口的叫嚣隔绝在门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