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十年,天遇大雪。
各府邸早早熄了灯,躲在堂屋里围炉取暖,闲谈近日谢樾又命锦衣卫抄了谁家。
江婠莳提着灯笼,心事重重从后门出了府,在雪地里留下浅浅的脚印,她拢了拢衣领,觉得今夜比往常又冷了几分。
身后跟着两个谢府小厮,他们是父亲派人监督她的。
看着娇弱的三小姐,他们心生歹念,就这么死了,怪可惜的。
“嘿嘿,三小姐,天怪冷的,等会儿,我们兄弟俩带你去喝酒暖暖身子啊!”
小厮朝掌心哈气搓了搓手,笑意猥琐道。
江婠莳脸色苍白,捏紧灯笼杆,声音染上紧张道:“我不受宠,可到底也是府里三姑娘,你们就不怕父亲怪罪吗?”
小厮摊手,“三小姐,这也不是小的们的主意啊。”
“是谁?”江婠莳抿嘴问。
说到这个,两个小厮对视了一眼,似乎答案滑稽又好笑:“三小姐,您说巧不巧,起初是老爷吩咐将您腿打断,后来又有两个人给了我们银子,一个让我们毁了您的清白,一个让我们要了您的命,不过您放心,我们肯定不让小姐白来这世上一遭,死前也得尝尝当女人的滋味啊。”
江婠莳深吸一口冷气,加快了脚步。
前日,锦衣卫把二叔抓进了诏狱,弄得江府上下人心惶惶。
父亲东央西求,昔日同僚却避之不及,终于花重金买通了谢府小厮,却没人敢去求情,只因当今锦衣卫指挥使是谢樾。
才回盛京两月,便连抄两家。
……
谢樾收回目光,淡淡道:“我给你三天时间,若能让我看到你的价值,我便护你。”
他拿着三封信离开了寝室。
影铉不解,像这样的信并不重要,只要大人想搜,一搜一沓,为何会为了一个江家庶女破例?
谢樾将信撕掉,望着黑乎乎的天吩咐道:“锦衣卫上下不得为她透露半点消息。”
“是!”影铉神情严肃地应下。
“把门外那两个苍蝇处理掉。”
“......”
再次踏入寝屋,跪在地上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就走了?
谢樾缓步移到床榻边上,看着隆起的衾褥被气笑了。
她倒是睡得香。
谢樾膝盖跪在床沿,去拿床内侧的东西,手刚经过她的面容,她便醒了。
江婠莳紧张地问:“你、你想干什么?”
嗯?躺在他的床上,问他想干什么?
谢樾望着害怕地缩在一起、眼睛通红的兔儿,手撑在内侧,盯着她,闷笑一声道:“你躺在我的床榻上,不是在邀请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