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麦麦是被饿醒的。
费了好大力气才把眼睛撑开,入目的却是一片漆黑的土坯墙和头顶茅草房梁。
不对。
她的卧室是精装loft,不是长这样的。
隔壁传来咣当一声响,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从薄薄的土墙那头传过来:“卧槽!哪个孙子把我扔垃圾堆上了?”
是她爸的声音。
林麦麦撑着胳膊坐起来,光着脚跳下床,三步并两步绕过一道破烂的草帘子冲进隔壁。
林建国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粗布短褐正坐在地上,顶着个鸡窝头,满脸胡茬,整个人灰头土脸。
“老爸?”林麦麦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闺女?”林建国扭过头,眼睛瞪圆了,上下打量她好几遍,“你咋瘦成这样了?不对,你咋穿成这样了?你妈呢?”
林麦麦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帘一掀,一个瘦削的中年女人冲进来。
林建国率先开口:“奇变偶不变。”
张翠花接上:“符号看象限。”
林麦麦嘴角一抽:“爸妈,咱能不能换个正常点的暗号?”
“建国!麦麦!真是你们啊。”张翠花一把拉住林麦麦的手。
……
这天晚上,一家三口围坐在一起,开始了穿越后的第一次家庭会议。
林麦麦竖起大拇指:“爸,演技不错嘛,是不是上辈子看工地小电影学的?”
林建国白了自家闺女一眼:“瞎说什么,你爸那是真情实感。”
张翠花一巴掌呼在林建国后脑勺上:“行了,你俩别贫了,咱们现在得赶紧想想办法先把这钱还了。”
三十两,搁现代也不算啥,但搁这个吃糠咽菜的年代,等于一个普通农户不吃不喝攒两年的全部家当。
张翠花:“要不看看家里有啥能卖的?”
林麦麦摊了摊手,无情地打破了亲妈的幻想:“妈,凭我这具身体的记忆,咱家现在可是穷得叮当响的,绝对是耗子进门都得含泪搬家,走前还得给咱留半袋口粮的水平。别说三十两了,就算把咱家这些个破铜烂铁全卖了,能凑出三两银子,那都算是碰上做慈善的冤大头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场面一度非常尴尬。
林建国干咳两声打破了尴尬:“那什么,往好处想,至少咱们一家人还整整齐齐的,对吧?”
张翠花冷笑一声:“是挺整齐,再不想办法搞钱,下个月咱们一家三口也能整整齐齐躺板板!”
林麦麦举手,弱弱开口:“要不,咱搞点穿越者的常规操作?比如制玻璃、做肥皂、提纯精盐啥的?”
张翠花冷笑两声:“好主意。化学方程式你背得出来吗?”
林麦麦缩了缩脖子,打扰了,她是文科生。
林建国拍拍胸脯,比个大拇指:“要不我去镇上表演个胸口碎大石?想当年我也是村里的一把好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