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是大院公认的丑女。
一块青红色的疤痕贯穿她整张脸,再加上厚重的齐刘海,以及万年不变的两个麻花辫,走在街上是人人躲远的存在。
这样的一个人却在二十岁那年,成功嫁给了大院公认的当时最年轻有为的营长傅辞远。
结婚四十年,她为傅辞远,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伺候公婆,做好他的贤内助。
而傅辞远也不让她失望,一步步从营长爬到了现在参谋长的位置。
这些年,不管傅辞远工作有多忙,永远记得托人给她送东西回来。
或是一束花,或是一份打包的餐点,又或者是他特意买的小饰品。
东西不一定贵,但沈鸢收到礼物就知道,男人在惦记她。
两个孩子也是孝顺的,逢年过节就带她出去玩。
她自认这一生没什么遗憾了,若是有那就是......
沈鸢躺在床上,因生病而枯槁的手颤巍巍地摸向自己的脸,这些年随着年岁渐长,那里的疤痕愈发丑陋。
“辞远,我想......”
沈鸢刚喊了一句,傅辞远连忙握住她的手,男人的眸子里尽是悲痛。
“阿鸢,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孩子。”
“你走后,我会在你墓前种满小雏菊,绝不会让你孤独。”
……
沈微如今在文工团工作,分配的宿舍就在他们院后面。
过去的时候,必然要经过他们家属院。
傅辞远经过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接着带着沈微走了进来。
看到他,沈鸢眼底划过一抹愤恨,胸腔里有什么要炸开了一样。
上辈子掏心掏肺,换来了一场欺骗,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姐姐 ,”沈微喊了一声,她戴着发夹,穿着一条黄色的布拉吉,脚踩小皮鞋,微风徐徐吹起她的裙摆,她不得不用手拉住裙子。
而沈鸢依旧是厚重的刘海和麻花辫的打扮,穿着没有美感的黑裤子蓝上衣。
看到她傅辞远皱了皱眉。
“你很久没回去了,爸爸中午还提起你了。”
“对了,辞远今天上门提亲了,不过他......”
沈微说到这红着耳朵去看傅辞远。
傅辞远揽着她的腰,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我要娶沈微。”
“阿鸢,我知道你救了我,我应该感谢你,但感谢不是爱情,我不能因为报恩就把一辈子许上。”
“尤其是你的脸,没办法带出去见人,而我又是营长,以后若是升上去见的人越来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