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皇家春日宴前夕,盛京城的世家圈子里出了两件奇闻。
一是宋国公府庶子、新晋探花郎宋时逾,突然松口求娶他的表妹,镇北大将军的独女郁北原。
二是见色起意、死缠烂打宋时逾三年的郁北原,却在心想事成后,突然转了性子不追了。
宋时逾设诗会,她不再扭着性子附庸风雅捧场;
他赛马球,她不再一掷千金为他下注造势;
他赴衙理事,她亦不再死守官署门前殷勤送餐。
自那日宋时逾在祖母宋老夫人面前透露求娶意愿后,她似是有意避开他一般。
他们不过是分住在国公府东西两院,如今却像隔着道天堑,连晨起到宋老夫人院中问安都错开时辰。
是以,原本日日要“偶遇”个三四回的两人,已有一个月未打照面。
直到春日宴当日,宋时逾将郁北原堵在皇家别苑临水花榭。
少女待他全然不复往日热情,只神情淡淡地唤了一声“二表哥”,连正眼也不给。
宋时逾心下一堵,登时觉出不甘来。
他自小风姿卓绝,虽碍于庶子身份无法袭爵,却凭本事考取功名做了探花郎。
赶来这花榭途中不过半刻时辰,便引得众贵女频频侧目,“无意掉落”的帕子香囊已积了五六件,怎得偏她对他这样冷淡?
……
2
“阿原,我新得了消息,姑丈已禀明圣上,不日即可抵京。”
“这桩亲事......你可应我吗?”
花榭中,宋时逾一瞬不瞬盯着郁北原。
他带了十足的把握,想她定是愿意的。毕竟她纠缠他三年,恨不能日日挂在他身后。近日的反常,不过因为害羞罢了。
郁北原没回话。
她冷眼看着他,也看着这园中的一切。
时值早春,天却如暮冬一般寒凉,花朵本不到盛放时机。眼前这片盛景,不过是宫人们提着炭笼,日日夜夜守着硬催开的。
这便是盛京城:满目锦绣、极尽浮华,轻易勾得人缭乱又心动。
多像宋时逾。
三年前,她一人一马来到盛京外祖家省亲,恰遇新科三甲打马游街。
人人都赞探花郎俊美无双,她挤在酒肆二楼探身去看,却被人用力一推,身子不自主向栏杆外倾去。
脚在进京途中扭伤了,她做好准备摔得惨烈,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一拉,向后跌入一个稳稳的怀抱。
回头去看,只一眼,连呼吸都忘了。
谁说探花郎俊美无双?她身后这位分明好看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