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为官妓的第五年,我在京城灯市撞见裴晏清。
他护着怀里的表妹看花灯,对上我视线的瞬间,眼尾蓦地逼红,慌乱地要拉我的手。
表妹脸色煞白,手指狠狠掐进掌心。
我拂开他的手,没露一丝怨恨,转身融入人海。
想起五年前的秋猎,我营帐中突然搜出通敌信件,被判满门抄斩。
是哥哥自揽罪责,受了凌迟之刑,拼死求恩典将我改判为充入教坊司。
我戴着沉重枷锁在雪地里磕头,却没换回哥哥一具全尸。
而那封通敌信上盖着我的私章,早在几天就被裴晏清取走,说要为我们的婚书落印。
……
我被从刑场上拖下来,带着满身血污与枷锁,正要被押往未知的地方。
一道挺拔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是裴晏清。
他屏退了押送的官兵,亲自拽着我冰冷的锁链,一步步将我带向了那座吞噬了无数女子青春的朱红大门——教坊司。
“瑾儿,你再忍一忍。”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信我,等风头过去,我一定会想办法接你回去。”
……
在教坊司的日子,是名副其实的地狱。
每日有教习姑姑用藤条和绣针,教我们如何取悦男人。
稍有不从,便是彻夜不给饭食,吊在房梁上用浸了盐水的鞭子抽打。
官妓按理是不必接客的,只需在官宴上献舞弹唱。
可没过几天,老鸨突然变了脸,拿着一份名帖丢在我脸上。
“吏部侍郎张大人点了你的名,今晚过去伺候,打扮干净点,别给脸不要脸!”
我捏着那名帖,瞬间明白了。
张侍郎是林婉儿舅舅的心腹。
她这是等不及了,要用最恶心的方式来羞辱我。
我把那名帖砸在老鸨的脸上。
“告诉你的主子,让他滚!”
那天晚上,我被罚在雪地里跪了一夜,旧伤复发,高烧不退。
裴晏清派人送来一盒顶级伤药。
我把那盒药原封不动地砸在来使的脸上。
“告诉你的主子,他的东西,我嫌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