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温家门口。
温如是苍白的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不知疲倦地一遍遍拍打着厚重的铁门:“妈,求求你把门打开,妈......”
两个小时过去了。
温如是嘴唇被冻得发紫,浑身颤抖地蜷缩在角落里,口中还在含糊不清地说着:“求求你,救救刘姨......救救刘姨......”
刘姨是京城市郊阳光孤儿院的院长。
温如是出生那天被亲生父母狠心丢在垃圾箱旁边,是刘姨发现及时,才没有让她被活活饿死冻死。
小时候她性格孤僻,常常受其他小朋友欺负,是刘姨一直把她带在身边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照顾,才给了她一个健康快乐的童年。
现在刘姨出了车祸急需二十万的手术费救命,她不能袖手旁观!
“砰!”
伴随着一道沉重的碰撞声,门开了。
已然崩溃绝望的温如是蓦地抬起眼眸,只见薛玉兰和温清妍两个人正迈着婀娜摇曳的步伐朝她走近,她们波光涟漪的眼底同样夹杂着浓烈的鄙夷与嘲讽。
“是谁说死也不嫁去季家,以后要和我们一刀两断的?这才几天时间,怎么就忘了?”薛玉兰阴阳怪气地说着。
温家和季家的婚约,是十八年前订下的。
那年,她七岁。
她还清楚记得,那时候的季家家大业大权势滔天,温清妍尚在腹中,薛玉兰听到这个消息后简直笑开了花,日盼夜盼自己能生下个女儿,好攀附上季家这个粗枝大叶。
……
温如是被突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猛地抬起眼眸,她突然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刀割般的面庞,五官精致俊朗,高/挺的鼻梁下是菲薄的唇,一双黑眸里闪动着让人捉摸不透深邃的寒光。
他就是传闻中那个残忍暴戾,性情古怪的季北琛?
目光缓缓下移,温如是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下的那把轮椅上,所以刚刚她的手指是被车轮碾压到了?
他是故意的?
温如是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豁然站直身体话音冰冷道:“季先生,你既然一整天都呆在房间里就应该知道我是谁,我已经在外面等了多久,又何必这样明知故问呢?”
闻言,季北琛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还是第一次有女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对他说话!
究竟是她活得不耐烦了,还是......
“想用这种手段引起我对你的兴趣,你太天真了。”季北琛似笑非笑地说着。
“你......”
温如是根本没有把话说完的机会,眼睁睁看着季北琛自行控制着轮椅离开。
没过多久,又看到他端着一杯水回来。
自始至终,这个男人完全把她当成了空气,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她。
……
“平常都是管家帮忙。”
“哦......那我帮你去把管家叫来。”
“这个时间管家已经休息了。”
看着季北琛那张冰块脸,温如是一时哑然。
休息了?
她不禁看向墙壁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凌晨两点了?
“好吧......”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弯身到季北琛面前环抱在他的腰间:“你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扶你站起来,小心一点。”
“对,慢一点......”
“等......等一下,我快站不稳了。”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她才吃力地把季北琛搀扶到床上。
这一番忙活下来,她早已累得满头大汗,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床上,男人蓦地抬眸看向身侧大汗淋漓的女人,菲薄的唇角微扬:“光是这样就累得受不了了?”
温如是擦了擦额前的汗珠,累。
是真的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