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泥水糊满了裤腿。
夏之瑶肺里火烧火燎。
她不敢停,身后张麻子那下流的笑声,就在几米开外。
“跑啊?接着跑!这十里八乡除了我张麻子,谁还要你这只破鞋?”
脚底一滑,夏之瑶膝盖重重磕在尖锐的乱石上。
疼得钻心,她死咬着下唇,一声没吭。
雨幕前方,一座青砖大院孤零零地立着。
那是周家。
村里传闻,周家五兄弟是狼群里叼回来的,手里都见过血,谁进谁死。
可身后是张麻子,前面是活阎王。
横竖都是死,夏之瑶没得选。
她手脚并用爬起来,扑到那扇厚重的黑木门前,拼了命地砸,指甲都劈了。
“开门!求求你们......救命!”
雨水流进眼里,蜇得酸疼。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张麻子吐痰的声音在雨里格外刺耳。
……
清晨的阳光刺破窗户纸,照在夏之瑶脸上。
她是被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吵醒的。
“周家那个S千刀的!把我儿媳妇交出来!不要脸的小娼妇,刚死了男人就往野男人屋里钻,浸猪笼!必须浸猪笼!”
是恶婆婆李桂兰的声音。
夏之瑶猛地坐起,昨晚的记忆回笼。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宽大的男士衬衫,脸色发白。
这副样子要是被李桂兰看见,那是黄泥掉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门外传来周铁军不耐烦的吼声:“一大早嚎丧呢?滚!”
“周铁军!你别以为你长得凶我就怕你!有人看见夏之瑶那小骚蹄子昨晚进了你家门!村支书都在这儿,你敢不敢让我们搜!”
李桂兰仗着人多,声音尖利刺耳。
夏之瑶手脚冰凉。
在这个年代,名声就是女人的命。
如果坐实了“通奸”,她真的会被逼死。
她慌乱地跳下床,想找地方躲,却发现这屋子一眼望到底,根本藏不住人。
脚步声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