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江雪落生辰当日,收到的第一份贺礼,是她夫君写给春熙楼花魁的情诗。
情诗露骨,让众宾客不由得浮想联翩,可最后那一句“此生一人,便是幸事”灼伤江雪落的眼睛。
明明几个时辰前,宴知辞才同她承诺过,定会陪她好好过生辰。
女儿弯弯在一阵沉默中抬起小手,指着那封信纸,她虽看不全字,却能准确说出,“是爹爹的字迹!”
江雪落急忙捂住女儿的嘴,宴老夫人脸色铁青,派人将那情诗撕碎烧毁,以免继续污人眼。
后院大丫鬟压低声音,问着江雪落,“夫人,可需将侯爷请回来?”
“不必了,生辰宴继续吧。”
虽说声音不大,可从方才情诗显露,宾客们便噤了声,自然听见她们对话,竟也不顾正主在场,便私下议论起来。
“这侯府夫人如此懂事?可外界传闻,她同那市井泼妇般蛮横不讲理,曾提刀去春熙楼大闹一场,才将侯爷带回府。”
“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哪家男子不喜温顺的?她倒好,一月前直接去侯爷外面宅子闹起来,一把火烧了整座别苑。”
“男子三妻四妾,养个外室多稀罕的事,她倒如此不讲理,最后人尽皆知,何不丢侯府的脸面!”
“依我瞧,不过是故意顺从,心底还不知晓等侯爷回府,要怎样对他张牙舞爪......”
那些议论声落入江雪落耳边,可她置若罔闻般平静。
当初,宴知辞求娶她,跪在江府门外承诺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成婚五年,她闹了五年,如今只是倦了。
……
2
江雪落听闻此言,哪怕已经决心离开宴知辞,还是不免有些震惊,就连一旁的宴老夫人都被气到了,她举起手里拐杖,狠狠打在宴知辞的腿上。
“兔崽子!我看你是疯了!这等风流下作的事也敢寻雪落!”
就在宴老夫人即将下狠手时,江雪落拦住了她,目光冷冷看向宴知辞。
“我会派最好的大夫过去,今夜弯弯要我,离不开侯府。”
说罢,她就立即派人下去请大夫,而一旁宴知辞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他本以为这般刺激江雪落,她定要同自己大闹一场,可看着她这样乖张的样子,竟有些恍惚,不由得想,这还是江雪落吗?
江雪落当然明白他是故意的,就是想看她再次闹得难堪,看着她狼狈不堪,毕竟这些不堪,在他眼里不值得一提。
随即,江雪落向宴老夫人行礼,轻语道,“母亲,我回去陪弯弯了。”
宴知辞眯了眯眼,看着江雪落离开院子,想到她今晚的举动,本以为看到情诗,她会冲到春熙楼质问,可她竟这么平静,宴知辞倒是第一次瞧见这么安分的江雪落。
他兴许是真想看江雪落接受这番事,一整夜竟没离开侯府,直到第二日,还主动来到江雪落别苑。
弯弯看到他就立即跑过去,像只小兔子似地扑进他怀里撒娇,奶声奶气喊道,“爹爹~”
“乖弯弯,今日爹爹陪你去放风筝好吗?”
江雪落在一旁看着两人互动,并没有阻拦宴知辞,毕竟他为人浑蛋,但对弯弯是真心实意的好。
她自然也猜到,宴知辞愿意留在侯府,不过是对她昨日做法的“奖励”罢了。
半晌,宴知辞准备妥当,他将弯弯抱起,时不时逗逗她,江雪落瞧见这一幕,心底缓缓松了一口气,还好昨日情诗的事,弯弯并没有理解其意,在她心里,宴知辞还是那个好爹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