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姐,三年前的车祸之后,您的子宫就已经受到重创,从检查结果来看,您能够怀孕的概率非常低。”
从医院出来之后,顾楚伊只觉得浑身无力,仿佛连天空都要灰暗许多。
她颓然地坐上车,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一间酒吧。
三杯烈酒下肚,她已经逐渐觉得有些晕了。
之前为了备孕,她拼命地调理身体、喝中药、打排卵针,酒精这种东西,已经长久没有碰过了。
然而一旦碰上,便像是染了瘾,一杯接一杯,麻痹着自己的神经和胃。
“看,这不是顾楚伊吗?她怎么会在这里?”
酒吧里有人认出了她,也对,虽然这几年她已经成了过气女明星,可是当年,毕竟也是红过的,能够被认出来也是正常。
“听说她嫁进厉家之后就当起了阔太太,怎么会来这种酒吧买醉?”
“豪门生活不易呗,我听说啊,厉家......”
顾楚伊冷眼扫过那几个说闲话的人,他们立刻闭了嘴,悻悻走开。
她冷笑一声,离开了吧台,往二楼包厢走去。
三年前的车祸之后,她不仅身体受到了创伤,事业也一落千丈。
后来嫁给了厉清安,人人都说她是过气女明星嫁进豪门,可这段婚姻的苦楚,又有多少人能够知道?
她一直怀不上孩子,厉清安对她也始终都是淡淡的,并无多少感情。
……
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了,友人过来喊陆禹坤:“陆少,赶紧回来喝酒,这一次,你可别想躲!”
他冷嗤一声。
陆禹坤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这一次若不是被人诓来,他是绝不会出现在这种莺莺燕燕的地方的。
包厢里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出来,搭着他的肩妖娆笑道:“陆少是嫌我们伺候得不满意吗?”
自然是不满意。
只是友人在这里,他不好拂对方的面子。
靠着墙壁的顾楚伊突然身子一软,往地上倒了下去。
他离得最近,下意识一把扶住了她的腰。
友人立刻笑了起来:“陆少,怪不得你连这里的头牌小姐都瞧不上了,原来是早就找好了新欢。”
新欢?呵,这个女人还未必够得上。
陆禹坤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女人,肤白若雪,漾着两团红晕,羽扇般的睫毛垂落在眼下,更显楚楚可怜。
这副模样,可比包厢里的那些庸脂俗粉不知好上多少。
他心念一动,挽住了女人的腰,对友人说道:“不如,我就先走了。”
友人哈哈大笑:“陆少要去办正事,咱们怎么敢拦?看来这顿酒,只能下次再喝了。”
他抱起顾楚伊,径直往酒吧外走去。
……
顾楚伊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得几乎快要炸裂。
酒店的房间里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她胃里一片翻江倒海,冲进洗手间大吐特吐。
吐完之后,人就清醒了许多,然而昨晚的记忆,也在这时纷至沓来。
天呐,她这是做了什么?
她竟然跟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来了酒店!
顾楚伊顿时瘫坐在了地上。
虽然昨晚,她似乎是把那个男人给当成了厉清安,可......
“该死!”她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
她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酒店房间里的东西似乎被人刻意地收拾过,除了她刚刚起床时弄乱了被子以外,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过分痕迹。
这是不是意味着,昨晚后来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她的记忆片段,只停留在自己抱住了陆禹坤之后,再然后,就一点都记不得了。
那她到底有没有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
顾楚伊做贼似的逃离了酒店,跌跌撞撞往家的方向跑去。
她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自己的丈夫,面对厉家的那些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