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今年我二十六岁,我妈第三次为了弟弟卖我。
她领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踹开了我出租屋的门。
“老板,说好的十八万,你先把我儿子的彩礼钱转过来,人你今天就能带走。”
我快速藏起定位报警器,回头看了她一眼。
第一次,我十六岁,她把我卖给邻村一个四十岁的鳏夫,换了六万块给弟弟交择校费。我半夜翻窗跑了。
第二次,我十九岁,她把我的身份证抵押给一个婚介所,换了八万块给弟弟买摩托车。我报警要回了证件。
第三次,就是现在。
我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刚发完的一条工作消息——
市扫黑专项行动部署会,明早八点。
......
我收起手机,抬头时,那个男人已经走到我面前。
他歪着脑袋往下看,视线停在我的胸口,嘴角流出口水。
“嗯,这事业线深不见底啊,营养是真好。”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回头冲我妈咧嘴笑。
……
2
我妈坐在床沿翘起二郎腿,跟王麻子算账。
“王老板,十八万可是说好的价,一分都不能少。我儿子看中的那个姑娘,人家要十六万八的彩礼,还得在县城买套房。”
“我这把老骨头,就指望京京这一回了。”
王麻子摆手。
“钱不是问题,人我今天必须带走。”
他转向我。
“小妹,你长这么漂亮,窝在这破出租屋里有什么出息?跟哥走,大房子住着,金银首饰随便挑。”
他走近我不到一米。
我后退靠着书桌边沿。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买卖人口是重罪,判三年起步,情节严重的,无期。”
王麻子愣住,接着大笑。
他拍胸口大喊。
“你吓唬谁呢?这附近三条街,哪个派出所的所长见了我不叫声哥?你报警?行啊,来,我帮你。”
他掏出手机在我面前晃了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