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刚把饭端上桌,丈夫却开始数起碗里的米粒。
“你吃我的、喝我的,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给自己多盛了五粒米!”
话音未落,他猛然掀翻桌子,将整盘饭扣在妻子头上。
汤水饭菜淋了妻子一身,也泼得满地狼藉。
妻子上厕所时,丈夫扯下一格纸,仔细撕成一条一条,递过去:
“你用这个,别那么浪费。”
结婚三十周年,丈夫要带我出门旅行,
临出门时,丈夫却说:“车票多贵啊,咱们走着去。”
妻子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走?怎么走?”
只见他推出一把轮椅,从容坐下:“你推着我走。”
妻子终于爆发了:“你爱怎么走怎么走!现在,我要走了!”
她转身离去,再无音讯。
再见面时,妻子穿戴一新,腕上还戴着大金镯子,正与一位衣着体面的老先生跳交谊舞。
丈夫气得当场中风了。
......
……
“二十块?”李秀兰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张,像是没听清我的话,她声音发颤,“老陈,咱们两张嘴吃饭,就算自己做饭能省点儿,可米面粮油总有用完的时候,还有水费电费燃气费......”
“况且夫妻之间,还要打欠条?”她眼圈又红了,“我跟你过了三十年,从来没算过这些......”
“我这是为这个家好!”我打断她,语气不容商量。
“不治治你大手大脚的毛病,这个家迟早被你败光!你不挣钱,当然不知道挣钱难。花的都是我的钱,让你打欠条怎么了?说到底,还是你自己没能耐!”
“我没能耐?”她眼泪滚了下来,声音里混着委屈和压抑。
“当初要不是你说以家庭为重,让我把供销社的工作让给你妹妹,我现在也能领退休金了!这三十年,我打工挣的钱,哪一分没贴补家用?孩子老人的开销,不都从里头出吗?”
“够了!”
我不耐烦地挥手,像要赶走烦人的苍蝇:
“我养这个家够辛苦了!大半辈子钱都扔给了孩子上学、老人治病,现在好不容易没这些包袱了,我的钱,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
她用手背抹着泪,声音软下来,带着最后一点希冀:
“老陈,咱们三十年的夫妻......日子不是这么过的......”
我别开脸,不为所动:“说破天也就二十块。嫌少?有本事你自己挣去。”
她不再说话,肩膀微微发抖,默默收拾起碗筷。
瓷盘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混着她极力压抑的抽噎。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竟浮起一丝快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