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每日嘴里喊着“冰箱空调电视机,火锅烧烤大盘鸡!”,随后便想方设法寻死。
而我每日跟在她身后,喊着“小姐不可以!”一次次地拦她。
她上吊,我就抢走所有布料缠在身上;
她撞墙,我就把墙都砸得稀巴烂;
她投湖,我就将湖填成平地......
小姐总说她是穿越女,她只要死了就能回到现代,
她问我:“外面的人都说我有病,你也这样觉得吗?”
我摇摇头:“小姐没有病。他们不懂你,我懂。可我不想小姐死。”
只因七岁那年,我被家人卖入青楼,被路过的小姐救下,成了她的贴身丫鬟。
从此之后,她教我琴棋书画、针织女红,甚至教我识字读书。
我觉得小姐和其他人都不一样。
后来小姐及笄,我也到了年纪。小姐没有带我出嫁,而是给我挑了一个人品端正的秀才。
“有我在,他肯定不敢欺负你。”
可没过三年,小姐就和姑爷和离了。
而我的夫君也露出了另一副面孔,明目张胆地带回了他的童养媳。
……
我将陆明浩推出房门,重重闩上门栓。
屋里静得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噼啪一声。
我从妆匣底层取出那份合婚庚帖,红纸金字,边角已被摩挲得微微发毛。那上面并排写着我与他的名字,下方还有他亲手按下的指印。
可惜,当时的承诺早已散如云烟。
天快亮时,我才伏在桌边朦胧睡去,却又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是小姐林殊玉来了。
她一进门就看见我红肿的眼和散乱的发,什么也没说,只将我轻轻揽进怀里。
听我断断续续说完昨夜的事,她气得指尖都在发颤:
“织夏,你告诉我,你打算怎么办?难道真要忍下这口气,把那对母女迎进门?”
我摇头,嗓子有些哑:“小姐,我眼里揉不得沙子。我想和离。”
说完这句,我有些忐忑地看向她。
毕竟这桩婚事是她为我选的。
谁知小姐却忽然笑了。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眼里尽是赞许:
“好!这才不愧是我教出来的人,不愧是我当亲姐妹待的织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