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夏。
北京一家医院的育婴室里,顾衡正在思考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在被一个护士打包?
是的,打包。
他感觉自己像一根准备上市的巨型春卷,被一块柔软的布巾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脑袋。
他努力的睁着眼,想把周围的世界看的更清楚一点。
但视野里,只有几个白色身影在晃动,耳边是其他婴儿中气十足的啼哭二重奏。
顾衡很想加入他们,一起嚎两嗓子。
到不是因为什么恐惧,纯粹是郁闷的。
真的,太郁闷了。
上辈子的他,是个标准的社畜,在人生的三十年里,把凑合和还行两个词发挥到了极致。
不好不坏的大学,不好不坏的工作,不好不坏的薪水,以及那一副早早就向生活低头的颈椎。
人生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在3A大作和西红柿小说里,体验了各种波澜壮阔的虚拟人生。
……
墙上的挂历换成了2001年,画报上的明星也从港台四大天王变成了F4。
顾衡和杨蜜,光荣地成为了一名中学生。
顾衡坐在窗边,单手撑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的操场。
那个穿着蓝白校服正和女同学追逐打闹的少女。
当初那个软糯糯的小团子,如今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就是那股子虎劲儿,也是呈指数级增长。
顾衡的嘴角微微勾起。
在他那份长达数十页的一揽子计划表里,第一个关键节点,到了。
放学路上。
“衡哥,想什么呢,魂都丢了。”
杨蜜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顾衡,帆布书包在她背上一晃一晃。
“在想你的人生大事。”顾衡回过神,半开玩笑的说道。
杨蜜立刻投来一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她凑近了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小声问道。
“说吧,你那脑子里又在算计什么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