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大婚前三日,宫中赏赐给我添妆的九凤点翠簪不翼而飞。
嫌疑人,只有未婚夫带回来的那个孤女。
面对众人审视的目光,她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顾时宴立刻将她抱在怀里,反而斥责我心胸狭隘。
“不过是一支簪子,你也要咄咄逼人,这般刻薄如何做得了侯府主母!”
他命我交出库房钥匙向孤女赔罪,全他怜香惜玉之名。
隔日,我身背荆条跪在登闻鼓前,鼓声震彻了半个皇城。
“臣女谢蕴,护宝不力,致使御赐九凤簪遗失,恐有损国体!”
“恳请陛下,降罪臣女,即刻封锁全城,挖地三尺亦要寻回御赐之物!”
他们不知道,那支簪子的凤首里,藏着一份足以诛九族的边防舆图。
而此刻,皇城司的绣春刀,已架在了侯府的后门。
......
登闻鼓的鼓槌重逾三十斤,每一击都震得我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鼓槌滑落,染红了这一身诰命服。
围观的百姓把大理寺门口堵得水泄不通,指指点点声如沸水。
……
2
大理寺卿带着三百御林军包围镇北侯府的时候,苏怜儿还在落梅院里试穿顾时宴让人给她新做的云锦衣裳。
听到外面的动静,她吓得花容失色,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正好撞见顾时宴一脸晦气地从外面回来。
“煜哥哥,这是怎么了?怎么来了这么多官兵?”
苏怜儿眼泪汪汪地拉着顾时宴的袖子,那副柔弱无骨的模样,若是平时,顾时宴早就心疼得把她搂在怀里哄了。
可现在,这副模样只让他觉得心烦意乱。
“还不是因为那支簪子!”
顾时宴一把甩开她,压低声音吼道,“谢蕴那个疯女人报了官,现在大理寺要搜府!簪子呢?快拿出来!”
苏怜儿脸色一白,眼神闪烁,“簪子......簪子我......”
“你什么你!快给我!”
顾时宴急得满头大汗,伸手就要去搜她的身。
“不行!拿不下来了!”
苏怜儿带着哭腔,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腕,上面赫然戴着那支九凤点翠簪——只不过被她让人改成了臂钏,死死地卡在肉里,取都取不下来。
顾时宴看着那支被改得面目全非的御赐之物,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私改御赐之物,罪加一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