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阮对不起,我从来没喜欢过你,只把你当妹妹。”
温阮的指尖猛地攥紧,掌心掐出深深的月牙印,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浸水的棉花,让人喘不过气。
她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人,那双往日总是带着笑意的眸子,此刻红得吓人,眼中水汽氤氲,却倔强地不肯落下来。
“妹妹?”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在风中虚无缥缈,“林光耀,你告诉我,哪有和妹妹定亲的?你要是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主动定亲!”
话音刚落,她看到男人的双唇抿了抿,眼神划过一抹慌乱,可转瞬又被冰冷的决绝覆盖。
林光耀别开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从前是我糊涂,温阮,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
好一句不合适。
短短三个字就把她这几年的等待一举抹S,早知道这样,当初还不如随便找个人嫁了。
泪水在脸上滑落,温阮整个人哭得泣不成声。
......
“小姑娘,小姑娘,你没事吧?”
温阮被人推醒时,睫毛还在不停地颤抖,脸颊上挂着泪痕,整个人看上去好不可怜。
“给,擦擦脸。”坐在对面的大娘看着她一双眼睛哭得通红,白嫩的小脸还挂着泪珠,递过去一块手帕,声音里满是担忧,“喊你好几声没动静,是不是做噩梦了?”
温阮没接,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看清了面前的场景,她正在去往东北随军的火车上。
……
闺女从小被护在手心长大,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县城,每次都是家人陪着。
一是路途远,二是不放心,闺女的容貌扎眼,怕有心怀不轨之人拦路,毕竟这样的事情他们遇到过。
温阮的样貌在向阳村,乃至整个大队都是有名的。
没人不知道,向阳村的温家有个顶俊俏的姑娘。
温父温母年轻时也是相貌顶好的人,温阮更是集齐了他们的所有优点。
她不像在农村长大的,皮肤白嫩细腻,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似的,隐约透着粉嫩。
一张标准的鹅蛋脸,五官生得极为明媚生动,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流光,睫毛长而卷翘。
眉眼弯起如同新月,笑起来时仿佛所有花朵都黯然失色,简直叫人移不开眼。
温母哪放心让闺女自己出门,恨不得全家齐上阵才好。
“妈,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幼鸟总有一天要自己出去觅食,您也不想我一直在您的羽翼下吧。”
“那怎么了?是不是那些碎嘴子又在你面前说闲话了,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温母叉腰一脸气愤,这些闲出屁来的碎嘴子,不敢当着她的面嚼舌根,敢当着闺女的面说,真是给她们脸了。
当初生温阮的时候早产,闺女生下来哭得跟小猫崽似的,听得她心里发酸。
从那时起,她暗暗下定决心,要一辈子把闺女护在手心。
“闺女,这劳什子亲咱们不定了,妈一辈子养着你。”
……